第322章 喇嘛庙的石像
齐砚手中没有武器，只能用道法，但他身体虚弱，能力大大减弱，仰头躲过刀锋，瞥见张九日站在一旁看热闹。
他眸光一闪，对张九日道：“你不是想知道张启灵会不会痛苦吗？”
张九日果然被这句话勾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帮我拦住张念，”齐砚侧身避开一记横劈，“事成之后，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他的秘密。”
“当真？”张九日眯了眯眼。
“我从不说假话。”齐砚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脚下已经向密室方向移动。
张念闻言脸色大变，厉声道：“张九日，你别被他——”
话没说完，张九日已经拔刀了，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齐砚贴着墙壁疾掠而过，找到机关，闪身进了密室。
身后传来张念怒极的咆哮：“张九日！你坏了我的大事！”
张九日道：“你的大事，关我什么事？”
张念几乎要呕出血来，他早知道张九日脑子不正常，没想到能被一句话挑拨成这样。
密室里灯光幽暗，齐砚靠在门后，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低低喘了口气。
然后抬起头，望向密室中央。
张海客说过，张启灵的很多记忆卷轴都被张念秘密藏了起来。
密室靠墙的位置立着四五排两米高的书架，张海客和张九日正在外面拖着张念，齐砚快速翻找。
书架上超过一半都是关于长生实验的记录，齐砚心生厌恶，手下翻找不停，拨开那些档案，终于在最里面的书架底层，找到了几卷密封的牛皮卷轴。
他正要拆开查看，听见密室开门的轻响，警惕地站起来。
张海客身上带着血腥味快步过来，“本家的老家伙来了，把张念带走了，按族里的规矩处置。”
“受伤了？”齐砚看到他不断渗血的手臂。
张海客喉结滚了滚，低声道：“你是在关心我么？”
“对合作对象动情是你们张家一贯的作风么？”齐砚轻轻嗤笑，低头拆开牛皮卷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找了个匣子装起来。
张海客苦笑，知道他说的是张海盐，合作之初，谁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陷进去，等回过神来，已经难以自拔。
……
牛皮卷轴上记载着张启灵深入喜马拉雅雪山调查董灿失踪一案，几经周折进入康巴落族，得知自己的身世以及和生母白玛共度的三日寂静。
一支车队由尼泊尔开往墨脱，齐砚将搁在膝盖的卷轴合上，看向车窗外，从这里已经能隐隐望见雪山。
“张九日脑子有问题，你不用理会他。”张海客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副驾驶，“他找了族长几十年，族长却不记得他了，他接受不了。”
齐砚依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脸色苍白，眼尾因病气泛着薄红。
“累了就休息会儿。”张海客放轻了声音。“
又走了多半天的车程，齐砚感觉愈发疲倦，头痛得厉害，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妈的，他高原反应了。
他扣住车窗，费力地呼吸，把那股恶心强压回去，“停车。”
张海客也立刻察觉到不对，猛踩刹车。
车一停稳，齐砚就推开车门，在路边干呕，冷风灌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寒颤，脑袋也因此清醒了一瞬。
张海客熄了火快步绕过去，后面几辆越野也接连停了下来。
“谁带了氧气瓶？”
后面车上下来的张家人闻言都愣了一瞬，面面相觑，以他们的身体素质，从来没想过会出现高反。
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小张说道：“客哥，我去最近的镇子上买，我记得来的路上有一个。”
过了约摸四十分钟，小张几乎是飚回来的，齐砚把面罩扣在口鼻上，手指有些不稳，氧气顺着气管灌进去，太阳穴的钝痛稍微缓了一点。
二十分钟之后，车队才再次出发，一路行至墨脱，齐砚和张海客易容。
来墨脱的游客比想象中的多。
齐砚从车窗看见正在邮局调查的吳邪，多年不见，他沉稳了许多。
高反实在难受，张海客没有在镇上停留，直接开到了雪山脚下，他们穿上大衣，步行爬上喇嘛庙。
庙里的小喇嘛安排了几间客房，烧旺炉火，齐砚吃了些药，便睡下了。
张海客安顿好一切，爬上层层石梯，在一间禅房停了下来。
禅房里亮着微弱的灯光，推门进去，五个喇嘛在最里面打坐，他走到里面，先双手合十行礼，然后在矮凳上坐下，对中间的老喇嘛道：“听说你们可以看到因果，与我同行之人的因果，能否请上师开示？”
老喇嘛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如古井无波，“那位施主，比我们看得更清楚。”
张海客摇头：“他不会去看自己身上的因果。”
“知其不可而为之。”老喇嘛目光慈悲而洞彻，“莫问来处，莫问归途。”
张海客沉默许久，最后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张海杏靠在门框外，见他出来，问道：“哥，如何？”
张海客面无表情：“上师说天命如此。”他冷冷道：“即使因果不可改，我也要试一试。”
吳邪自从查到张启灵进雪山处理阎王骑尸的资料后，一直闭门不出，分类整理。
但是天天吃酥油糌粑肠胃也受不住，于是他去厨房打算自己做一些吃食。
到饭堂后，吳邪就发现喇嘛庙来了很多陌生人，看模样大多来自港城，说话能听出粤味来，似乎是个驴友团。
听导游陈雪寒说，这个驴友团的团长貌似和喇嘛庙的大喇嘛关系很好，他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因为他们要往山里更深的地方去拍雪景，最好的时间还没有到。
吳邪不想节外生枝，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去饭堂的另一个房间吃饭，又惊讶地看见这里居然还有一群老外旅游者。
他问陈雪寒怎么回事，这么偏僻的喇嘛庙怎么变成热门旅游景点了？
陈雪寒也非常纳闷，吳邪想，可能是他比较旺，他在这里风水就变了，所以这里人丁兴旺起来。
饭后他百无聊赖地在各个天井闲逛，喇嘛庙有无数个天井，不知不觉就走到一个特别远的天井里。
这个天井的墙上都是脱落的佛教壁画，只剩一些色块，无法辨别图案。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背影，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安安静静地坐在天井的石头上，四周都是积雪。
是张启灵？
吳邪愣住了，他不是说要十年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他绕到正面才看清，这不是小哥，而是一个和张启灵身形十分像的石像。
然后他还看见石像面前还站着一个人，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里非常偏僻，他来这里之前已经看不见人了，没想到除自己外，还有人找到了这个天井。
那个陌生男人穿着棉大衣，看见他似乎并不意外，吳邪想了想，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递过去一支烟。
那人并没有接，轻声说：“这么高的海拔抽烟，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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