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渡气
胖子和吳邪正蹲在一棵大树后头啃压缩饼干，听到好几声巨响。
“卧槽？地震了？”胖子惊道，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这动静是炮啊，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在林子里放炮仗？”
他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山下望，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底下几十号人四散奔逃，“是不是砚仔的人？”
吳邪一把夺过望远镜，调了调焦距，一颗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镜头急转，扫向对侧山腰，果然看见三个伏在山岩后的身影，其中两个已经歪倒不动，另一个正手忙脚乱地调整炮口。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冷下来，扭头问：“有狙吗？”
“狙你头啊，”胖子拍着自己空瘪瘪的背包，“咱俩下斗买装备的钱都没有，我上哪儿给你搞98K去？这一趟出来连压缩饼干都是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吳邪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暗林，“那就摸过去，他现在注意力全在山下。”
“天真，你可真是越来越刑了。”
吳邪已经猫着腰开始往侧面绕，“废什么话，你跟不跟？”
“谁不跟谁孙子。”
两人借着灌木和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炮位后方，那炮手眼睛正聚精会神的贴着瞄准镜。
吳邪放轻呼吸，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右手的匕首横过喉咙。
炮手闷哼一声都没发出来，身体软了下去。
“宝刀未老啊。”胖子和吳邪击了个掌。
山谷里，刘丧趴在刚被炸出的大坑边上，低声道：“还有俩人。”
张海盐立刻调转枪口，手指已经搭上扳机，刘丧又凝神听了听，一把按住他的枪管，嘴角抽了抽：“自己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齐砚，齐砚对上他的目光，瞬间就猜出来是谁了，除了那两个不省心的，没别人。
齐砚冷哼一声。
吳邪正要开口，抬头看见头顶黑沉沉的一片雾气正从树冠上方缓缓下沉，他举起手，刚碰到雾气边缘，皮肤瞬间感受到灼烧般的刺痛。
他反应过来，拽住胖子就往山谷狂奔，“快跑，这雾气有腐蚀性。”
两人拼了命从山腰往山谷冲，胖子边跑边道：“想好怎么认错了吗？”
吳邪上气不接下气：“跪搓衣板的姿势我都想好了。”
不多时，两人从山腰上狂奔，胖子冲着下面的人招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吳邪喘的厉害，跑的肺快炸了，缓了一会，刚直起身就被齐砚一脚踹坑里。
毒雾已经越压越低，齐砚看了看周围被炮弹轰出来的数个大深坑，喊道：“趴坑里。”
说完就被人拽进了坑里，齐砚回头一看，拽他的人是夏温。
炮弹炸出来的坑很浅，像一个平底锅。
吳邪扭头就看到张海盐的脸，和他大眼对小眼。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刘丧从他们中间钻上来，“你俩看对眼了？”
两人闻言同时一阵恶寒，立刻背过头去。
“没有的话，他妈赶紧往身上涂泥啊。”刘丧一边骂一边抓起湿泥往自己身上涂。
吳邪学着刘丧的样子往身上涂泥，然后又从坑边抓了几把枯叶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
不久，齐砚感觉到非常轻微的气流，从上方掠过，大概一刻钟之后，那团东西飘走了。
但是没一会儿，另一团东西又覆盖过来，这一团几乎就是在坑的上沿，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体刺痛，没有涂到泥土的皮肤被快速腐蚀。
他又往坑里缩了缩，努力降低身体的高度。
吳邪的鼻子发痒，抑制不住地想咳嗽，几乎不能呼吸，吸入一口气就像吸入了辣椒一样，整个肺巨疼。
齐砚捏住他的下巴，渡过去一口气，吳邪几乎是本能地吸进去，肺里的灼痛感缓了一瞬。
张海盐啧了一声，刘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停地往自己身上泼泥水。
大概半小时，面前的黑团才一团团散去，顺着风向越来越远。
慢慢的天亮了，他们爬出来，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蚀。
地气蒸腾，那团毒雾似乎看不见了。
所有人休息了片刻，涂上药之后天已经完全亮了，阳光透过树冠丝丝缕缕洒下来，恍如隔世。
夏温坐在一旁：“抓紧赶路吧，如果找不到掩体的话，今晚再降下来，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继续走了一上午，整个森林的树冠陡然变高，脚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藤蔓。
刘丧四处听了听，指了一个方向，“那有条小溪。”
根据刘丧的指引，不久就看到了一条小溪，水流湍急。
齐砚碰了碰水，清冽刺骨，他掬起一捧泼在脸上，激得清醒了几分，然后望着四周出神。
吳邪蹲在他旁边问：“怎么了？”
齐砚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这条小溪不是从上面流下来的。”
吳邪愣了一下，扭头环顾四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里没有高坡或者瀑布，不是从上面下来的……那极有可能来自于地下河，从岩层里被水压涌上来的，这条小溪肯定联通着喊泉，咱们走的是地上通道，小哥和瞎子走的是地下通道。”
刘丧闻言兴奋道：“那我们沿着河走，是不是就能见到偶像了？”
“不要太乐观。”齐砚道。
几人往溪流上游走了一段，吳邪用小锅烧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打湿递给齐砚。
齐砚接过来，坐在岸边的石头上擦身体，其他人直接跳进水里，开始冲洗身上的水泡和淤泥。
被毒雾腐蚀得皮肤红肿溃烂，胖子和刘丧在冰水里一边冲一边嗷嗷叫。
冲了一阵，总算没那么瘙痒了，胖子怕得了老寒腿，一会就上了岸。
同时他们还看到身上很多很小的蚂蝗，林中蚂蝗肆虐，一路走来，钻进腿里的蚂蟥都吸饱了。
几人用打火机烧，密密麻麻太多了烧不干净。
最后刘丧拿出几包方便面料包，这是丛林里吃水煮压缩饼干的黄金调味料。
他说：“听说蚂蝗最怕盐，这些都是椒盐。”
“你等会，丧背儿，”胖子道，“你不会是想把调料往伤口上抹吧？”
刘丧点头，拆开一包抹到蚂蝗最密集的小腿上，下一秒，他就滚到地上惨叫起来。
吳邪不忍直视，他甚至还闻到料包里的香辣味。
不过效果确实明显，他腿上的蚂蝗很快脱落，但他也疼的倒在石头上，表情扭曲。
张海盐拿木棍戳了他的腿几下，“这哥们是个狠人，再加点火，就可以炭烤自己了。”
齐砚拍了拍刘丧的头，“觉悟很高，不过我们现在食物充足，暂时不需要你这个储备粮。”
刘丧颤抖地伸出手，已经无力呻吟了。
夏温叹了口气，把那口小锅重新架到火上，烧了一锅水，道：“不用这么壮烈，水烧到40多度，蒸汽一蒸蚂蝗就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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