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毒雾
齐砚正检查这棵凤凰木是否有张启灵留下的记号，刘丧若有所思道：“当年吳三省是和齐羽一起下的南海王墓，然后吳三省又去了雷城，你说这里，齐羽有没有来过？”
齐砚动作一顿，“你问我，我问谁去？”
刘丧走到他跟前，继续说道：“如果齐羽真来过，你用他的物件做个引，推演出他当年的行动路线，那咱们是不是能快很多？”
齐砚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道：“要是能算，早八百年我就用了。”
说完，他朝伙计招手，指着地上，“从这挖开。”
夏温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抬头看天。
伙计很快便挖通，地下埋着十几层瓦片，清理干净后，下面是一个一米多高的空间。
他们只能弯着腰走路，空间大概一百平方左右，地面阴暗的地方全是虫子，手电筒扫过，一看就看到东南角有一个神龛。
喷上除虫的药，一路探查过去，齐砚蹲下身，就着灯光察看，发现这里的确有人来过的痕迹，事后又用瓦片重新覆盖上了。
神龛附近全是虫篓和蜘蛛网，非常脏，齐砚皱着眉退了两步，让伙计上前清理。
张海盐半蹲着，摆弄着一台老电台，环视了一圈，说：“这是一个特务站，民国的时候特务机构全是这种电台。”
“特务站怎么会建在这里？”齐砚疑惑。
伙计已经将瓦片全都清走，他们跳下去，就看到下面是一个仓库，木箱子里全是烂掉的军备和银元。
靠墙的边上有几张木床，十几具白骨躺在上面，齐砚走过去，看到这些尸骨的头骨上有很多孔洞，是生前打的。
特务也来这里听雷？
他们检查了一圈，把尸骨拨到一边，在墙角发现一个记号，是张启灵留下来的，指示的是一个方位。
刘丧就道：“偶像的脾气也真怪，这么隐蔽，谁找到的？”
“防止被焦老板的人发现并毁掉。”齐砚说道。
一行人爬出特务站，顺着记号的方向继续前进。
走了半天，天色全暗下来，一轮月亮悬挂高空，非常亮，照的山谷霜白如雪，冷的让人发寒。
伙计们累得够呛，一停下来就打起了呼噜，齐砚坐在树上，抬头望着月亮。
夜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如山涧的白玉。
张海盐纵身跃上树干，自顾自解开外套扣子，语气轻佻：“冷不冷？来哥怀里给你捂捂。”
齐砚依旧望着月亮出神，像是没听见。
张海盐啧了一声，“那我冷，借你取个暖。”然后不由分说把人搂进怀里。
齐砚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张海盐上来之前应当是将自己活动开了，体温发烫，热意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他也就没再动弹。
张海盐原本只想给他暖暖身子，可温香软玉在怀，对方身上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他的呼吸不自觉重了几分，心猿意马起来，低头朝那片唇上凑了过去。
还没亲到，一颗石子从树下射上来，打在张海盐后脑勺上。
“下来。”
夏温站在底下，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你们没发现吗，林子太安静了。”
他把刘丧推醒，“听听。”
张海盐跳下来，不爽道：“不知道坏人好事，天打雷劈么？”
夏温冷笑：“不分场合发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转头看齐砚，“这种地方，还有心思玩闹？”
齐砚已经从树干上跃了下来，闻言微微蹙眉，觉得夏老板今晚周身的气压低得有点莫名其妙，他看了夏温一眼，没作声，凝神去听林子里的动静。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掉下来，穿过树冠，落到灌木丛里，越来越多，就像下雨一样，掉到头上、身上。
所有人都醒了，打开手电，竟然是一条条蛇，刚死不久，还在抽搐。
“所有人，撤出这片林子。”齐砚当机立断。
众人反应很快，收拾装备立刻往外撤。
刘丧脸色一变，“不对，这是凝聚状态的毒气，夜晚地气下降，那些盘在高树上的蛇都死掉了，天亮之前气温降到最低，这东西也会降到很低的高度，到时候我们就死定了，所以我们现在必须找个地方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们现在在谷底，再往山上爬已经来不及了，挖坑是最好的办法。
齐砚忽然想到，特务修在地下的掩体，怕不也是为了躲避毒气，但他们已经走出一大截，此刻折返回去，同样来不及。
话刚说完，就看到头顶一团水雾一样的黑影盘旋过去，越来越低了……
伙计们掏出铲子，拼了命开始挖坑。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颗炮弹在旁边炸开，边上的人被炸飞出去几米远。
有人惊恐：“东、东家，怎么打仗了？”
“迫击炮！迫击炮啊！尼玛，姓齐的，怎么没人跟我说过和你出任务还要被炮轰啊！老子被枪打过，头一次被炮轰啊！”刘丧捂着头绝望大喊。
齐砚暗骂一声，喝道：“关手电，分散跑！”
话音刚落，又一颗炮弹在近处炸开，所有人扑倒在地，这批带的都是好手，一声令下，瞬间灭了灯。
烟土散尽，齐砚爬起来，打开手电，扔出去十几米远，随后拽起刘丧就往前方的黑暗中狂奔。
瞬间一声呼啸，之后一声巨响，被扔出去的手电直接被炸灭了。
刘丧边跑边喘气：“在半山腰，有三架炮台。”
他们靠在树后，齐砚朝阿琛打了个手势，阿琛从另一个树后扔过来一把98K，又给了张海盐一把。
齐砚上膛，沉声道：“具体位置。”
刘丧就对着天空大喊：“孔三，武二，相识一场，他妈的放条生路，焦老板给你们多少钱，我们小八爷给三倍，你们只是个点炮的，若弃暗投明，小八爷保你们在道上风生水起。”
一大段话说完，他喘口气，低声对齐砚道：“他们是银川的孔三和武二，兄弟俩，炮打的特别好，我们还一起搓过麻将，狗日的肯定是不想还钱了。”
说完，他又朝山上大喊：“麻将钱我不要了！”
很快从山腰上传来浓重的西北口音，“你把小八爷交出来，你可以走，我不要你。”
接着又另一道声音响起：“我们也是替人办事，只要小八爷，对不住了兄弟。”
齐砚不等他们说完，迅速拽着刘丧跑开，一颗炮弹落在他们刚才藏身的位置，土石飞溅。
刘丧被气浪掀了一脸土，呸了两声：“十点钟方向，一点钟方向，距离四百三，准确无误。”
齐砚的枪口已经调了过去，扣动扳机，同一瞬间，张海盐从另一棵树后闪出半个身位，举枪射击。
刘丧侧耳听了片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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