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你被打入冷宫了
神庙不大，齐砚进去后看到供桌上摆着贡品和蜡烛，全都是新的。
而神龛上，坐着一个雷公像。
黑瞎子把供桌搬来，神龛的位置下面有一个入口，一道石梯通往下面。
所有人打开手电，依次进入。楼梯很长，行进了大概十分钟，在尽头出现了一块石碑，半人高，静立在黑暗中。
齐砚拿手电照过去，上面用小篆刻着两个大字：极海。
石碑后面是一道悬崖，很宽，看不清深度，但能听见下面汹涌的水声。
极海是整个南海落云国的母亲河，有三百多条分支，这条地下河所有的出入口附近，都有南海国人立的极海碑。
只是想不到，极海居然长到连缅甸都有出入口，想想确实合理，南海古国位于地下河流深处，常年与世隔绝。
因此这也可能是唯一可以通往雷城的地方。
雷城，可能就在这极海的某一段上。
刘丧摘掉耳机，听出悬崖深度，张启灵率先跳了下去。
……
吳邪端着一桶泡面，一个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女人皮俑的样子，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离它越近，身体就越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他过去。
面泡得有点软了，他低头扒了两口，把空桶丢入垃圾桶，又去了库房。
吳邪掀开无纺布，头皮都要炸了，女人皮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无比扭曲，整张脸狰狞在一起。
他道了一句“多有得罪”，扛起就往外跑，路过的伙计想拦，但吳邪一想他二叔都下地了，现在也管不到他身上来。
像这种奇闻异术还是要找专业的人，吳邪穿过大半个村子，直奔齐小七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
忙活了几天，好不容易躺在藤椅上浅寐片刻的齐小七惊得连人带椅仰过去，他捂着后脑勺，“谁踹小爷的门！”
吳邪把女人皮俑撂倒地上：“弟，有事帮忙。”
齐小七听到这称呼，更怒了：“谁是你弟！”
随即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皮俑，脸色瞬变，连连后退几步，“离它远点。”
吳邪疑惑，怎么齐家人看到之后都是这个反应，阿砚是，齐小七也是。
他看向女人皮俑，那张脸不知何时又变成了欢呼的动作，张着大嘴。
吳邪沉声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它会害死你的。”齐小七看着女人皮俑。
吳邪眯起眼睛：“说清楚点。”
齐小七解释：“这是皮罿，是用来养虫子的，你听过青蚨么？”
吳邪回忆了一下，古籍中记载，养青蚨的作用是为了寻人，女人皮养母虫，男人皮子虫，子母虫是一对，两者之间具有极强的回聚力，可以相隔几公里。
但是这种虫子在明朝就已经灭绝了。
“这个女皮俑是不是一直跟着你？”齐小七问。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有虫子？和这个女人皮俑养的虫子是子母虫？”
“这是高明的邪术，也是一种信息。”
“什么信息？”吳邪抓抓头发：“虫子什么时候在我体内的？”
他虽然经常被虫子咬，但也都处理干净了。
“那你就要好好回忆回忆了，有可能你无意间碰过另一只皮罿。”齐小七越说越笃定，以吳邪的体质，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足为奇。
“于是，虫子到了你体内，这只皮罿感知到了，就被吸引过来，这一般是一种信息，因为母子生生不息，一只母虫，未必只有一只子虫，也就是还有其他的子虫在其他的地方，有人用这种方式，让你能够找到另外一只子虫的位置。”
“所以，我现在就是一个指南针？”吳邪飞速思考，齐羽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局，是为了找到一个地方，什么地方？他现在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雷城。
“那你为什么说，这会害死我？”
齐小七转头看向女人皮俑，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把吳邪拽到一边，然后就要搬起它丢出去。
这个时候，女人皮俑的头忽然180度转弯，看向他们。
“卧槽！”齐小七瞬间炸毛了。
接着吳邪就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整个皮俑的人皮竟然像软体动物一样扭曲张开，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青蚨！”
吳邪大骂：“青蚨不是虫子么，这狗日的不是虫子啊！”
“养虫超过七代以上，皮罿就能代替虫子。”齐小七就想拽门出去，奈何皮罿死死挡住了门，他气急败坏：“要被你害死了，吳邪你个傻逼，我哥没告诉你，让你别碰吗！”
眼看逃生无望，吳邪从腰上拔出大白狗腿刀冲着张牙舞爪的人皮劈砍过去，没想到薄薄一张人皮，却极其柔韧，力量很大，他整个人就被弹开，“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齐小七左右扫视，从床上抄起毯子跑过去死死裹住，“不能让它出去，它会吃人！”
吳邪就看见那人皮在毯子里扭曲挣扎，变成长条，“你怎么不早说！”
齐小七被甩的左冲右撞，疼的他呲牙咧嘴，吳邪赶紧上前帮他死死按住。
“不能说！它听的懂人话，只有你体内的虫子养到成熟取出来才安全。”
“什么逻辑？”吳邪怒道：“你说的是普通话，它怎么听的懂？它也是九年制义务教育啊！”
“它就是知道！”齐小七也怒了：“不然我哥为啥不告诉你，小爷真是被你害惨了，你自己不听话，还他妈连累我，砚哥回来肯定要罚我！”
猝不及防，毯子下的人皮忽然膨胀，将两人狠狠甩到墙上。
吳邪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这东西变得无比巨大，狰狞着面部，向他俩包来，齐小七逃跑不及，整个人被包住，然后它迅向吳邪速蔓延，人皮死死贴住他的皮肤。
吳邪拼命挣扎，但人皮的力量极大，裹得他呼吸不得，他探出头，大喊：“来人啊！”
嘴张开的时候，人皮瞬间就伸进他的嘴里，开始往喉咙里走。
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恍惚间，听到胖子的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膜。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自己躺在木楼下的躺椅上。
吳邪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却都沉默着，没一个说话。
胖子见他醒了，拿扇子给他扇风，张启灵站在台阶下看着他，一旁翘着腿的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笑不出来，刘丧悲悯地看他一眼。
吳邪转头看了看，就看见齐砚和解雨臣还有他二叔在四五米外的树下低声说着什么，神情严肃。
他踹了一脚蹲在脚边的坎肩，坎肩一脸死了爹的表情看着他，突然没忍住大哭起来，“老板——”
吳邪皱了皱眉，什么情况？他要死了？
还没问出口，齐砚就走了过来，冷冷地说道：“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么？是不是只有我把你锁起来，才肯乖乖听话？”
吳邪愣了一下，随后就慌了，上前拉住他的手，“不是的，阿砚，你听我说，我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凶。”
齐砚不再看他，对周围的伙计道：“在这里的人都听着，还想在这行混的，以后不准帮小三爷查任何事情，他要是因为你们帮他出了事，自己知道后果。”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齐砚摆摆手，让他们都散了。
吳二白说：“这个行当的事情，你不要再碰了，我给你安排了个工作，去十一仓，有事情干就不会胡思乱想。”
吳邪看向齐砚，见他这次没有再反对二叔，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让胖哥带你去吃点东西，我们有事谈。”说完，齐砚就和他们几个转身走了。
胖子看着几人的背影，摇头叹气，“天真，你被打入冷宫了。”
左手打着石膏的齐小七，抬起下巴看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也高傲地转身走了。
吳邪怒不可遏：“别以为老子失宠了，你们谁都可以踩一脚！”
话刚说完，他忽然咳嗽起来，肺部又开始痉挛似的疼，疼的他弯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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