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探望
清早。
…………
商人最守信誉，解雨臣昨晚说不动他就不动他，但今早也没放过他。
齐砚趴在床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眼尾洇着红，他喘了两下：“出去。”
解雨臣掐了下他的腰，才起身退出来。
他没戴套，下床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帮齐砚清理，齐砚被他伺候的昏昏欲睡，懒得动弹。
之后他从柜子里拿了条新床单换上，又去把窗户开了半扇，吹散满室旖旎的气息。
回头一看，齐砚侧躺着，身上只搭了条薄被，睡得毫无防备。
解雨臣眼神软下来，走过去，俯身在齐砚的嘴角落了个吻，“你再睡会儿。”
齐砚懒懒地嗯了一声。
解雨臣无声地笑了笑，走进浴室，花洒打开，冷水浇下来，让体温慢慢降到正常水平。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擦干头发，推门出去。
张启灵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
解雨臣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色，已近晌午，他不知道这个人在这里站了多久，听了多少。
他抬眼，迎上张启灵的目光，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张启灵看着他，清冽沉静。
解雨臣见过很多人用眼神表达情绪，但张启灵的眼神不一样，他的情绪不向外泄，可九门解家当家，察言观色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解雨臣看清了。
他在意的。
此时，廊下有风吹过，檐角那串旧风铃叮咚作响，清凌凌的。
张启灵握紧的手，缓缓松开了。
两个男人之间绷到极致的弦，也随之松弛下来。
解雨臣去书房对了这趟地宫的账，吳邪已经看了七七八八。
“小花，”吳邪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解雨臣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沫，等他继续。
“我把吳山居交给你，是关是继续，你定。”
他这些年欠小花不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虽然小花也没指望他还。
解雨臣挑眉，没说什么，只说帮忙打理，盈利算他的。
“随便你。”吳邪摆摆手。
“还有个事，”他继续说：“我有一次在福建南边的山里寻访到一个村子，坐落在一个山谷的半坡上，很漂亮，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民风淳朴。”
解雨臣看着他，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准备去那边买一块地，盖栋房子。”吳邪笑了笑，“地方我跟胖子都看过了，适合隐居。”
他顿了顿，语气轻下来：“阿砚也可以一起去，那边空气好，水好，适合养着。”
他想，房子盖两层就够了，留够房间，每间都带窗户，推开窗能看见瀑布。
院子里种棵枇杷树，再搭个葡萄架，夏天能乘凉，后院开块菜地，养几只鸡，再养条狗看家护院。
“好。”解雨臣说。
毒辣的太阳透过窗户直直照进来。
齐砚抬起一条胳膊搭在眼睛上，挡住刺目的光线，另一只手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
齐砚慢吞吞地坐起来，靠在床头，长沙几个盘口负责人发来的报账，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先挑了要紧的回了，还有几条是其他盘口的例行问候，这类消息他扫一眼就过。
滑到最底下，才看见张海客的微信，大意是说，族人们听说了族长回来的消息，想过来探望，问他这边方不方便安排。
张海客没有小哥的联系方式，消息只能递到他这里。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心下冷笑，几十年不见人影，如今倒想起来他们还有个族长流落在外了。
但他做不了主，这事得问张启灵的意见。
他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发的，现在是下午一点。
他心想，自己也算是过上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奢靡无度的日子了。
理智告诉他该起了，一堆事等着，身体告诉他，你起一个试试，你的腰不会原谅你的。
天人交战了一分钟，齐砚还是咬牙翻下了床。
穿过回廊，听到厨房的动静。
胖子正围着围裙边炒菜边哼着小曲，一回头，铲子差点没拿稳：“小齐你走路能不能出个声儿？吓死胖爷了！”说着拿筷子从锅里夹了块瘦肉，吹了吹递过来，“来，尝尝。”
齐砚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竖起大拇指：“可以出锅了。”
“得嘞。”
黑瞎子刚从外面买来一箱啤酒，往冰箱里搁，“大热天的，没冰啤怎么活？”
齐砚靠着门框，道：“一把年纪了，也不怕痛风。”
黑瞎子转过身，抛了个媚眼：“放心，哥这身板，伺候你不成问题。”
胖子锅铲一敲灶台：“操！你俩再搁这儿秀，老子连锅带铲把你们一块儿铲出去！”
饭桌摆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荫凉正好，胖子炒了四个菜，外加一盆冬瓜排骨汤。
吃饭的时候，齐砚把张海客的消息说了。
“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张启灵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在听，他低着头，给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淡淡道：“听你的。”
吳邪对张家人没什么好感，张家人对小哥什么样，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要用人的时候，小哥是族长，是信仰，不用的时候，几十年不闻不问。
小哥不在乎，不代表他们不在乎。
他说：“想来也行，总得有个探望的样子。”
“天真说的对，”胖子嘬了嘬牙花子，“要见族长，行啊，礼数得到。”
“空手的，穷亲戚，非诚勿扰哈。尤其是那位，叫什么来着，张海客？不是在港城生意做得挺大吗，客总嘛，手面不能小了，人参、花胶、虫草……土特产，什么都行，礼多人不怪。”
“是吧，小哥？”
张启灵点了点头。
几个人当下商议了一番，吳邪和胖子是外交负责人，负责跟张海客那边对接，探亲时间、人数、流程，都由他俩去掰扯。
黑瞎子是安保人员，负责期间的所有安全事宜，谁不老实，请谁去后山吹风。解雨臣提供赞助。
至于齐砚，他熟悉海外张家，知道他们的底细，作为本次会晤的东道主，负责接待。
据张海客所说，常住山里的本家人，还有各地散落着的守箭人，都会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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