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归途
山下停了几辆越野和皮卡,大部队撤得差不多了,阿琛带着人、装备和明器先行出发,解家的伙计负责断后,把沿途的痕迹处理干净,陈皮阿四的遗体也被收殓,由队伍中部的人护送回去。
齐砚靠在一辆车的引擎盖上,抬头望着茫茫的长白雪山。
“别看了。”解雨臣走到他身边,“最多只能带走这么多。”
齐砚收回目光:“我在算这趟的账。”
“亏不了。”解雨臣说,“地宫里的东西,保守估价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
车上,胖子掏出手机给张启灵演示,“还有智能手机,你看这个,能上网,能导航,还能点外卖。外卖就是有人把饭给你送到家门口,方便,等回了长沙,让小齐给你买个最新款,想吃啥直接点,胖爷请客。”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齐砚拉开车门坐进来,他才微微侧过头。
“人都齐了?”吳邪问。
“齐了,出发。”
黑瞎子开车,山路弯道多,车队开得不快。
上了高速之后,窗外的景色就只剩下一成不变的护栏和路牌,偶尔掠过大片农田。
到了傍晚,车队拐进服务区,几个人下车活动筋骨。
在服务区简单吃了顿饭,胖子去便利店转了一圈,买回来两副扑克牌。
“我寻思着,这一路还有两千多公里呢,光坐着遭罪。”
这辆吉普本来就是改装过的,后排空间比普通越野车宽敞不少,两排座椅可以往两边推,中间腾出一块空地,阿琛走的时候在后备箱放了几个防潮垫,原本是垫装备用的,这会儿倒方便了他们。
齐砚本来坐在副驾驶看手机,被吳邪拍了拍肩膀:“阿砚,你去开车。”
齐砚抬头看他。
“瞎子开了半天了,让他歇会儿。”吳邪说得冠冕堂皇。
齐砚看了看黑瞎子,这人正叼着烟洗牌,精神得很,半点不像需要休息的样子,他又看了看吳邪努力维持真诚的表情。
齐砚啧了一声:“行。”
他换到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发动了车,重新上了高速公路,后排五个人围坐成一圈,扑克牌已经发好了。
事实证明,张启灵学什么都快,即使忘了,看了两把之后他就上了手,而且打得相当不错,好得有点过分了。
开牌,张启灵赢。
胖子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小哥你是不是出千了?”
张启灵摇头,把牌收拢,交还给黑瞎子重新洗。
一个小时后,黑瞎子赢得盆满钵满,胖子和吳邪开始怀疑人生,解雨臣心态好,反正输赢只是彩头。
齐砚看了一眼后视镜,叹息:“胖子,这把别跟。”
胖子正打算加注的手立刻收回来,扣了牌,开牌之后,黑瞎子的牌面果然比他大了一圈。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齐救胖爷于水火,回头必须给你加鸡腿。”
又打了几圈,吳邪又输了,他忍不住喊了一声:“阿砚。”
齐砚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车窗边沿,指尖懒散地敲了两下:“我开个车还得兼职当外挂,你好意思的。”
瞥见吳邪的眼神,他顿了顿:“偏财逢冲,坐下劫财,再玩下去,你连裤衩都得押给瞎子。”
吳邪把牌往车座上一扣,向后仰去:“我听阿砚的,不玩了。”
黑瞎子还没赢够,他抗议:“小齐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
“谁让吳邪哥哥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受不了啊。”齐砚边开车边说道。
“吳邪可怜巴巴看你,你就心软,我上回求你半天你怎么不依着我?”
齐砚闻言,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你求我?你求我不是在床上再来一次,就是在床上再来两次,老子腰都快断了,受得了你?
黑瞎子看到那眼神,嘴角一勾,倾身到驾驶座后面,正要调戏他两句,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攥住他的领子,扯了回去。
黑瞎子回头,对上张启灵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
“他在开车。”
解雨臣笑了,一个两个的,把那点心思耍得花样百出,他低头把手里的牌理好,把牌盒搁到中控台下方的储物格里,“前面到哪儿了?”
“刚过山海关,”齐砚看了看导航:“离京城还有两个半小时,要在京城住一晚么?”
“不用,”解雨臣说,“直接回长沙。”
“得嘞,”胖子动了动屁股,哀嚎:“花爷发话了,连夜赶。”
几个人轮流换着当司机开车,两天后,车子拐下高速,驶入长沙市区。
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路灯照着梧桐树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经过橘子洲大桥的时候,齐砚让胖子放慢速度,摇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湘江水的湿气和远处夜宵摊的辣椒味。
张启灵也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江面,月光碎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几条夜航的货船亮着红灯,缓缓驶过桥下。
八月下旬的长沙依旧闷热,回家之后,齐砚让伙计收拾了几间客房。
他直接进了浴室,热水冲下来,两天两夜的舟车劳顿,浑身的乏劲儿才泛上来,快速洗了个澡,擦干后光着上身,只套了条短裤,就倒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听见房门被人推开,脚步声很轻,但齐砚懒得睁眼,反正能在这个点进他房间的,左右不过那几个人。
空调遥控器响了一声,凉风扫过来,紧接着床垫微微一陷,来人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揽住他的腰,带进怀里,胸膛贴着后背。
“小花。”齐砚声音含糊。
解雨臣应了一声,低下头,嘴唇落在他的后颈上,细细密密吻了下来,停在皮肤最薄的地方,反复舔舐吮吸。
齐砚吸了口气,脊椎过电般的窜起一阵酥麻,两人贴的很近,他能明显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情动。
“小花,”他困倦道:“累。”
“知道。”解雨臣低笑了声,带着克制的暗哑:“就亲两下,不动你。”
话是这么说的,但抵在后腰的小小花,却半点都没有消停的意思,不过解雨臣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再进一步的动作,确实是忍住了。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罪受。”齐砚闭着眼睛。
“谁让阿砚让我抱着呢。”解雨臣学着他在车上对吳邪说话的语气。
齐砚气笑了,想怼回去,但实在太困,只骂了句,就沉进了睡意里。
解雨臣听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绵长,在他耳边落了一个吻,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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