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78
〖黎簇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我爸今晚估计又不回来,你要不就在我家凑合一晚吧,我睡沙发。”
“也好。”
……
齐砚洗的很快,他一身水汽擦着头发出来,眼神氤氲上些许雾气,黎簇愣了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杯蜂蜜水递过去的。
他突然好像有点理解吳邪了。
“我睡客厅。”低沉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恍惚。
黎簇刚想开口劝说,又听他道:“我睡不惯别人的床。”〗
齐铁嘴眯着眼睛盯着黎簇愣愣地递水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又一个被迷了魂的小崽子。
然后,他笑了,“呵。”
这一声把旁边的吳老狗“呵”得毛骨悚然:“老八,您要是不开心就骂出来,别这样,怪吓人的。”
“骂?”齐铁嘴大马金刀地往椅背上一靠,“我骂什么?我有什么好骂的?”
解九观察他脸色:“你不要紧?”
齐铁嘴冷笑:“就我家阿砚这样,这小崽子要是能把控得住,老子当场吃屎。”
陈皮鼓掌:“八爷威武。”
黑背老六竖起大拇指,“八爷,格局打开了。”
半截李啧了一声:“老八,你这心态,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齐铁嘴睨了他一眼,“我看明白了,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我能操心的事,老子在这头急得上吊,那小子在那边风流快活,我图什么?”
吳三省小声对吳老狗说:“八爷这是被刺激得进入下一个境界了。”
“那……爹,”吳一穷挠了挠头,“咱家小邪这竞争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点?”
吳老狗:“你先闭嘴。”
陈文锦是干过领导的,观察力一流:“黎簇怕是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喜欢上了,眼神就已经追着人家跑了。”
霍玲点头如捣蒜。
半截李点评:“黎簇胜在年轻。”
陈皮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年轻好啊,体力好,恢复快,关键是听话。”
解连环闻言忍不住加入讨论:“有什么用?我家小花现在已经领先了半圈……”
“你刚才挨打没挨够?”齐羽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解连环立马把嘴拉上。
陈皮挑眉看他,“你家小花是稳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说的是普遍现象,年轻小伙,敢想敢干。”
“这倒是真的。”霍锦惜赞同,“这种纯情劲,对阿砚那种八百个心眼的人来说,可能他就喜欢这样的。”
吳三省心情复杂,这小子跟他家大侄子是一个路数的,都是被齐砚迷得找不着北的,区别是大侄子知道自己在追,这黎簇连自己在干什么都没搞明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张启山:“佛爷,您怎么看?”
张启山看着光幕里黎簇红着耳朵搬来毯子,道:“还挺贤惠。”
“可不是,”霍锦惜笑了,“这以后,估计是阿砚坐在沙发上动脑子,这小孩端茶倒水削水果。”
“那不成了小媳妇?”陈皮道。
齐铁嘴哼了一声:“反正不管来多少个,最后的结果都一样,无非就是换个人被阿砚牵着鼻子走。”
解连环观察了一圈,见齐羽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光幕、暂时没有动手的迹象,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八叔这回是真的看开了。”
吳老狗也松了口气:“这是好事。”
“好什么好,”齐铁嘴听见了,“我这是被逼的。”
二月红道:“所以八爷您是觉得,阿砚在每个桃花面前都是占上风的?”
“那当然。”
“包括小花?”
“包括!”
“那黎簇这小子呢?”
齐铁嘴看了一眼,“这小子段位更低,在阿砚面前就是个透明人。”
“那黑瞎子呢?”霍锦惜突然提了一嘴。
全场静了一瞬。
“黑瞎子,”半截李若有所思,“那是个老六。”
“什么叫老六?”
“就是你以为他在后面排队,他其实已经开始翻墙了。”
齐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霍锦惜摸着下巴:“这么看来黑瞎子是最危险的。”
“他什么都不在乎,孑然一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最难对付了。”
吳二白点了点头:“有道理。”
齐铁嘴愣了几秒,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我家阿砚这是捅了狼窝了。”
“您这话说得不对,”解九纠正,“您家阿砚是把狼窝给端了。”
二月红又补充:“而且这窝里的狼,一个个还都上赶着被他端。”
齐家这个叫齐砚的,怕是要把他爷爷他爹他叔他全家的桃花债,一口气全给炸出来。
〖两天后,黎簇在医院醒来,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两人。
瞪着天花板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齐哥呢?”
苏万:“不知道,从那天之后,就没见过他了,也没来过医院。”
黎簇闻言,沉默地转过头,重新望向天花板,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悄然沉淀了下去。
“我想一个人待会。”
苏万和杨好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黎簇盯着天花板,眼神却并没有聚焦……
……
“齐砚…”黎簇咬牙,恨恨地呢喃。〗
“啧啧,”陈皮开口,“这小孩伤心了。”
半截李接着说:“能不伤心吗,一颗真心捧上去,发现自己从头到尾被当棋子,醒来第一句还问‘齐哥呢’,结果人家连医院的门都没踏进一步,惨,真惨。”
“阿砚太狠心了,”陈文锦道:“连假装去关心看看都不去,哪怕露个面,这小孩心里也好受些。”
“他是故意的。”二月红说:“阿砚没去哄他,把线索明明白白放在那里,你自己想,想得通,你就懂我了。”
吳老狗道:“二爷,真相值几个钱?人小孩要的是他来看一眼。”
二月红没有否认:“但他在用这种方式表明,他没有把黎簇当成需要被哄骗的小孩,而是一个可以承受真相的人。”
解连环总结:“就是,我把你当棋子,但我尊重你是个有脑子的棋子。”
二月红点头。
解九看着光幕,道:“这段时间的阿砚眼里只有计划,如果不是黎簇有用,他根本就不会费心接近。”
吳老狗想说点什么圆一下,但想了半天,发现解九说的是事实,齐砚做事目的性极强,感情和计划分得清清楚楚,黎簇觉得那些相处是缘分,在阿砚那儿,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齐铁嘴双手抱胸:“你们别把我家阿砚说得跟个冷血动物似的行不行?那叫大局观,干正事儿呢,儿女情长的往后稍稍,没毛病。”
霍锦惜语气认真:“我之前说错了。”
众人的目光转向她。
“或许这小孩根本打不开阿砚的心防。”她顿了顿,继续说:“阿砚只对小邪、小花那几个人例外,这些人,都是同他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
她抬眼看着光幕:“而黎簇没见过阿砚真正刀尖舔血的样子,没经历过那种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绝境,阿砚可以替他摆平麻烦,但不会对他敞开心扉。因为他自己清楚,他的世界里全是深渊,他们不是一路人。”
陈文锦轻轻叹了口气:“黎簇错就错在,他遇上齐砚的时候,齐砚已经是现在的齐砚了。”
霍玲不解:“文锦,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没赶上好时候,如果是在齐砚还没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前遇见,也许结局会不一样,现在的齐砚,心早就被磨硬了,没有同等的经历和共同走过的岁月,无法共情他。”
二月红附和:“少年人的赤诚在历经风霜的人眼里不过是另一种愚蠢,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所以说,出场顺序很重要。”霍锦惜说:“有些人,出现得太早不好,太晚更不好,早了,他还没长成能护住你的人;晚了,他已经长成了你走不进去的人。”
年上者走过的路,比他吃过的盐还多,他什么没见过?他那颗心,早就不是一颗糖、一杯水就能捂热的了。
黎簇最大的优势是年轻,最大的劣势也是年轻,他认识齐砚的时候,齐砚已经把自己炼成了一块冷铁,你想把他捂热?那你得先穿越回二十年前,在他还没变冷的时候遇到他。
张启山摇头:“说到底不是黎簇不够好,是他来晚了。”
吳邪见到的是还没有完全冷硬下来的齐砚,解雨臣见到的是棋逢对手的齐砚,黑瞎子见到的是在黑暗中并肩的齐砚,而黎簇见到的,是已经从那些地方走出来的、已经被无数次生死磨得刀枪不入的齐砚。
“这小孩运气不好,”黑背老六终于听懂了,“晚生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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