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75
光幕上的画面渐渐淡去，像是给所有人一个缓冲的间隙。
刚才那段实在太揪心，饶是他们这些刀口舔血过来的人，看着一个晚辈受那样的折磨，也难免心如刀绞。
〖齐砚说完，黑瞎子就过去捏了下他的后颈，黎簇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过来，我看下你的眼睛。”齐砚招手。
黑瞎子没坐，直接弯腰，双臂撑在齐砚身侧的厢壁上，将他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齐砚抬手摘下了他的墨镜，车内光线昏暗，衬得那双眼睛更加灰翳。
半晌，齐砚蹙起眉。
黑瞎子拿过墨镜戴回去，顺手替他抚平眉心：“多亏你上次把背后灵给除了，现在这样，不算太糟。”
“不算太糟？”齐砚声音凉了下去，“你对糟的定义，是不是太宽容了些。”
“对我而言，只要还能看清小齐老板的脸，就算不糟。”〗
画面里，齐砚靠在车壁上，脸色已经褪去了当年刑房里的惨白，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而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手臂撑在他身侧，姿态亲昵。
吳三省眨了眨眼，他又眨了眨。
黑瞎子在九门的名号不算小，早年间他在独自行走江湖，和九门中人也多有交集，后来在陈皮阿四手下，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可眼前这位……
吳三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位几乎要挂在齐砚身上的墨镜男子，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手段狠辣，行事诡谲的黑瞎子？
然后他猛然想起来，看向齐羽：“哦，还有他。”
齐羽嘴角抽了抽，儿子追求者太多，数不过来怎么办？
“对我而言，只要还能看清小齐老板的脸，就算不糟。”
吳三省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啊”的形状，半天合不拢。
“啧啧啧。”半截李发出一声感叹。
“这是情话吧？”霍玲小声问。
“有点磕。”黑背老六忽然冒出一句。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黑背老六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我有点磕。”
二月红：“……老六，你从哪儿学的词？”
黑背老六指了指光幕。
陈皮瞥了他一眼，抓了一盘瓜子给他：“你负责嗑，我负责吃。”
霍锦惜摇了摇扇子，“这黑瞎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在阿砚面前倒是乖得很，让摘墨镜就摘墨镜。”
二月红微微一笑：“能让他摘墨镜的人，这世上怕是不多。”
齐羽神情说不上多热络，却也没有不快。
他看着光幕上齐砚放松的姿态，看着黑瞎子靠得那样近而齐砚没有躲开，甚至往后靠了靠。
阿砚是舒服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温水，把他方才因为刑房画面而冻住的四肢百骸一点一点泡软了。
他的儿子好好活着，被人爱着，也被人需要着，有兄弟护着，也有本事护着兄弟，这就够了。
吳老狗打量着齐铁嘴：“您没事？”
“我有病啊，”齐铁嘴翻了个白眼，“阿砚受苦的时候我不在，但往后，有的是人抢着对他好，我要是再拦着，那不是蠢吗？”
齐铁嘴话音落下，周遭静了一瞬，似有若无的目光投向他。
“行了行了，都别看我，我说了想开了就是想开了。”
〖那人走近，伞沿微抬，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眉似远山裁墨，眸如深潭映月，风华未减，一如往昔。
“亲爱的，许久不见，想我了么？”
解雨臣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静静看着他走近，雨水顺伞骨滑落，在石板上溅开细小水花。
许久，他才轻声道：“朝思暮想。”
……
浙南小镇的一家旅馆，窗棂浸着潮湿的夜气，月光透过纱帘，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齐砚的手指停留在解雨臣的唇边，笑意温存：“你在想什么？”
“你说呢？”
……
解雨臣将他推倒在床上，齐砚轻轻吸了一口气，握住了他解扣子的手腕，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你想在上面？”
他动作顿了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料到这是个问题。
他的指尖还停在齐砚衣服的第二颗纽扣上，反问：“难道你想在上面？”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两人就这样地对视着，窗外声声细雨，房间里却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足足两分钟，齐砚看着解雨臣眼底不容退让的坚持，还有深处那抹压抑了太久几乎要烧起来的暗火。
他抬手遮住眼睛：“你来。”〗
光幕骤然一黑。
整个空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术，齐齐盯着那块已经彻底黑掉的光幕，表情在震惊、恍惚、不可思议之间反复横跳。
黑背老六第一个开口：“做了。”
齐铁嘴的脸扭曲了一下。
齐羽的脸也扭曲了一下。
齐铁嘴的脖子红透了，一路往上烧，耳朵红得能滴血，头顶上几乎要冒白烟。
“你孙子把我孙子上了！”他吼得整个空间都震了震，“解九你他娘听见没有！你孙子！把我孙子！上了！”
解九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看向解连环。
解连环比他还懵，整个人像被雷劈过一样，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父子俩对视一眼，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猝不及防。
霍锦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哎呀，解九爷，恭喜恭喜。”
解九：“……”
齐铁嘴撸起袖子就要往解九那边冲，被二月红和半截李一人架住一条胳膊，整个人在空中扑腾。
“八爷！冷静！冷静！你刚才还说你想开了！”
“我想开个屁！”齐铁嘴暴跳如雷，“我说想开是让他谈，不是让他被人、被人——”
他说不下去了。
解九连忙站起来赔罪：“老八，你别激动，我也不知道小花他……”
“别叫老子老八！”
解连环腆脸笑：“八叔，小花他平时不这样，他就是见了阿砚有点……有点上头。”
“上头就要上到人家身上去？！”齐铁嘴气得都要冒烟，“我看他是色胆包天！”
黑背老六认认真真地把瓜子仁剥好，分了两堆，一堆推给陈皮，一堆推给霍锦惜，然后抬起头：“好嗑，好玩。”
陈皮：“……”
霍锦惜：“……”
你还真磕。
“咳。”张启山轻咳一声。
“你咳什么咳！”齐铁嘴霍然转身。
张启山立刻闭嘴，正襟危坐，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努力变成一个隐形人。
吳老狗想说什么，又觉得此时此刻，还是别把这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二月红眼看着齐羽也要站起来，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爹已经炸了，你就别……”
话音未落，光幕忽然闪了闪。
黑底上，缓缓浮现一行字。
【提示：以上内容涉及未成年人不宜观看的……】
字没显示完，它顿了顿，字突然变了。
【哦，搞错了，没有未成年人。】
就在这时，光幕中传来几声刻意压抑的，隐忍难耐的喘息。
然后，让所有人血脉偾张的一幕出现了。
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床的边缘，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先是蜷着，然后猛地展开，死死抓住床单，布料被扯得皱成一团。
那只手在发颤。
这下子，在场所有人不管刚才是什么立场，脑子里的想法都出奇地统一了。
完了，小花把人弄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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