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口中猴
“讲究。”解雨臣嗅了嗅，还能闻到残留的酒香，“在夏天能喝到冰镇的烧酒，是很难得的事，尤其在大山。”
坎肩在下面继续翻，井里的水已经干了。
一口口井找过去，都是同样的情况，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林子中央，看到一片已经干涸的河床。
吳邪盯着iPad上几个闪烁的信号点，啧了一声：“鲶鱼能在这么干的地方爬吗？”
齐砚摇头：“有什么东西把鱼吃了。”
解雨臣看着他俩：“会不会是你们说的那种蚰蜒？”
“或许。”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此时再退回到山上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爬上一棵大树休息，啃着压缩饼干。
“他还会记得我们吗？”解雨臣忽然道。
“忘了更好，”齐砚仰靠在树干上，望着头顶的枝叶间透出的几颗星光，“他守了那么多年，也够了。”
吳邪掰了半块压缩饼干，“你还是没变，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态度。”
齐砚勾了下嘴角，我变了，态度更坚定了，他心道。
“说到底，他就是责任心太强。”
吳邪闻言，默默点头。
月上中天，齐砚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端坐起来，就看见树下的井口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绿色荧光，向外蔓延，数量之多，宛若银河。
解雨臣从上面的枝干上落到他旁边，往下看，那些绿色的荧光已经爬满了树干。
吳邪也站了起来，意识到什么，暗骂一声，喊道：“火油。”
坎肩翻出喷漆瓶，冲着树干下方喷上火油，点燃打火机，直接扔了下去，火龙燃起，火焰一下子窜上来，蚰蜒被烧得滋滋响。
齐砚甚至闻到了蛋白质的香味。
火燃得很快，爬上来烧断了枝干，支撑不住他们的重量，咔嚓一声，几人同时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身上迅速爬满了蚰蜒。
“操。”
他们把打火机绑在喷漆器前面，制成简易喷火器，一边跺脚一边往脚下喷火。
齐砚却发现几乎没有蚰蜒往自己身上爬，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腕上的串珠。
吳邪划开手掌，在解雨臣胳膊上抓了一个血印。
解雨臣从包里掏出棍子，拧成一根长棍，把身边的蚰蜒挑走：“你的血还灵吗？”
“快到期了，凑合用吧。”
吳邪把血洒到周围，蚰蜒开始退散，他们继续拿喷火器喷，清理出一小片隔离带。
“那是什么？”齐砚眯着眼，看到不远处的枝桠上，无数黑影在晃动，肉眼可见地朝他们聚拢。
坎肩掏出腰间的信号枪，对着那边的方向打了一枪。
信号弹照亮，他们只看了一眼，拔腿就跑，吳邪冲伙计喊：“妈的，跑啊，别回头！”
那边的树上，一只只人面鸟忽然扑扇着翅膀，朝他们俯冲下来。
压迫感自头顶传来，一伙计被抓到了半空。
“到井里去！”齐砚在前面喊道，看到一口井，凌空跃了下去。
底下是一层层的石板，每一层都摆满了酒坛，年代久远，踩上去便坍塌，一路塌陷。
他反应极快，蹬向一侧井壁，双臂撑住，下坠的速度顿时缓了缓，接着侧身一翻，卸掉最后的冲劲，落到底部。
齐砚打开手电，发现这是一条井道，四周都是青砖，通道应该连接底部所有井口，只是早已经干了。
他往上一照，就看到井口一张巨大的人脸，冷冷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张开嘴巴，一只口中猴吐了出来，迅速落到了他面前。
真他妈不是冤家不聚头，齐砚心想，在口中猴扑上来前，迅速抽刀，送它回了老家。
他抬头，对那张人脸竖了根中指，井道狭窄，人面鸟的翅膀施展不开，在井口放声嘶吼。
紧接着，感觉到一片涌动，黑暗中密密麻麻的口中猴从各个井道挤了过来，齐砚骂了一声，转身就跑。
口中猴瞬间扑了上来，他反手一刀劈开，人已经跑出去好几米远。
拐过两个井道口，就听见前头吳邪大喊：“阿砚救命！解雨臣你他妈快来救我啊！”
不久，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从井壁传来，是解雨臣的信号。
齐砚循着声音，穿过四五条井道，手电扫过去，看到吳邪仰面翻转，大白狗腿刀将一只趴在他胸前的口中猴捅了个对穿。
旁边七八只口中猴疯狂扑上去。
齐砚冲过去，削掉两只猴子的脑袋，捡起吳邪，往解雨臣的方向狂奔。
在一个井道岔口撞上坎肩，他龇牙咧嘴，浑身被撕咬了好几块，正往外冒血，脸上也被抓了几道。
“东家！”坎肩一看见吳邪，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些猴子他妈的太多了！”
黑暗中，他们看到一群人在一个角落里，用酒罐和碎石头做了个屏障，就像一面墙，墙壁上有很多缺口，是解雨臣留的射击孔，伙计们持着枪，严阵以待。
他们过来，伙计搬开几个罐子，钻到屏障内，这时，齐砚注意到上面是一条井道。
解雨臣道：“华容道。”
他的战略很简单却很有效，把底下的井口堵住，口中猴想从这边过来，必须先攻破壁垒，需要时间。
人面鸟的体型不可能从竖井上爬下来，而且上面有石板阻挡，相当于另一个屏障。
只要坚持到天亮就安全了。
很快，听到爪子抓挠的刺耳声音，齐砚从屏障射击孔往外看，看见无数双绿色的幽光。
弹弓的声音响起，坎肩的铁蛋率先打烂了一只口中猴的眼睛。
下一秒，震天响的枪声开始狂轰，一团团血雾炸开。
然而，并没有卵用，他们就看见几百只猴子猛冲过来。
第一轮射击轰开一大片，几乎同时，更多的口中猴前仆后继。
酒罐一个接一个碎裂，所有的子弹几乎在一分钟内全部打完，坎肩弹弓的频率也拉到了极限。
吳邪看着摇摇欲坠的屏障，“挡不住！”
齐砚抬头望向上方的井道：“上来，边打边退！”
说完，和解雨臣直接窜了上去，双腿卡住井壁。
所有人都往上爬，卡在井道里。
“坎肩！”吳邪朝下喊。
坎肩会意，对着屏障内的一只酒罐打出一发铁弹。
整个屏障松动，在井底下方的空隙坍塌，很快，井口底部被堵的严严实实。
外面疯狂的撞击声，所有人屏息噤声，过了两分钟，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就在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时，一声巨响从底部传来，震得整个井道都在颤动，上方的石板也开始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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