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62
〖齐砚睁开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帐篷里安静地只剩自己的喘息，冷汗浸透了衣服，被顺着帐篷缝隙钻进来的寒风吹的不禁瑟缩了一下。
他支着身子慢慢坐起，感觉全身又疼了起来，侧头看到床边的炭火暗的只剩火星，拿起铁架将火苗拨旺了些。
缓了一会，并没有任何减轻的趋势，掏出一盒烟，伸手就着炉火点燃。
他抽的很快，烟头迅速燃到了手指部分，这已经不是在抽烟了，直到第三、第四根才慢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亮了，外面喧闹起来，他闭眼靠在帐篷支架上没有动，直到听到有人在帐篷外喊他，他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
齐砚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晨光刺眼，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睛，睫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霍玲轻轻“啊”了一声：“他做噩梦了。”
齐砚在帐篷里强撑的样子太过脆弱，和方才那个从容淡然的徐老师判若两人。
吳三省是个老烟枪，皱眉道：“他抽烟的状态很不对劲啊。”
在场的所有男人同时点了点头，解连环道：“抽烟跟玩儿命似的，手都在抖，很显然他想用烟草压制某些东西，后面才缓过来。”
霍锦惜目光落在光幕上那个苍白消瘦的青年身上，喃喃道：“他这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汪家不是什么善堂。”张启山沉声道：“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吳老狗转过头，对齐铁嘴说：“老八，别绷着脸了，孩子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齐铁嘴闷闷的：“我知道。”
但知道归知道，心疼归心疼。
黑背老六道：“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丧？”
“人不是还活着吗？全须全尾的，没缺胳膊少腿，这就是好事啊。”
李四地颔首：“六爷说的有道理。”
“可是，”吳老狗问：“阿砚是怎么逃出来的？他是自己跑出来的，还是被人救出来的？如果是自己跑的，那也太厉害了；如果是被人救的，那又是谁救的？”
解九说，“既然都演到这儿了，后面肯定会交代。”
“我有一个问题。”解连环又举手了。
陈文锦看了他一眼：“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因为我好奇心重嘛。”解连环理直气壮，“我想问的是，小砚这孩子在汪家的这十年，到底有没有被……嗯，就是那个……洗脑啊之类的？”
齐羽的脸色更难看了。
“连环，”霍玲小声提醒，“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
解连环谨慎：“阿羽，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们想啊，汪家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吗？把人洗脑成他们的棋子，阿砚在那边待了那么多年，万一……”
“他不会的。”齐羽笃定。
〖黎簇顿了顿，看向篝火边缘那道人影：“徐哥，我总觉得，他好像一直在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
他低头轻咳了两声：“可他相貌太出众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感觉很矛盾。
……
吳邪瞥了一眼黎簇微红的耳根，似笑非笑地捻灭了烟蒂，淡淡道：“他不喜欢年纪小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黎簇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住了嘴，耳根瞬间红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谁、谁说这个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他这个人！这个人！”
吳邪看着他几乎跳脚的样子，冷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解九摇着头笑：“小邪这心眼儿，说是针尖大的都是抬举他了。”
张启山道，“他这是在警告那孩子离阿砚远点，宣示主权呢。”
“占有欲还挺强。”半截李道。
齐羽深呼吸，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他们是长辈，不能动粗，不能动粗……
“他主个屁的权！”齐铁嘴吹胡子瞪眼，“我孙子还没答应呢，他算老几。”
“哎，你们先别急着骂小邪。”霍锦惜笑盈盈地开了口，看着光幕里那个耳根通红的少年，“我倒是觉得，更有意思的是那个小孩。”
陈皮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小子的耳朵怎么红了？”
“不会他也看上齐家的小子了吧？”半截李摸着下巴说。
“小孩脸皮薄，被戳穿了心思，当然红。”解九语气淡淡。
齐铁嘴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什么心思？他一个屁大点孩子，毛都没长齐，喜欢什么喜欢啊？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八爷八爷，”二月红连忙拉住他，“消消气，小孩儿嘛，什么都不懂，就是看阿砚长得好看，多看了两眼而已，不值当生气。”
“对对对，”吳老狗也帮腔，“就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过两天就忘了。”
齐铁嘴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然而霍锦惜来了一句：“不过说实话，你家阿砚长成那样，往那一站，不就是在招惹吗？”
“霍三娘！”
“我说真的呀，”霍锦惜一脸无辜，“你看阿砚放在人群里就跟灯泡似的，谁能不多看两眼？这不是他的错，是老天爷赏饭吃，你不能怪人家看了心动。”
“你——”
齐羽比他爹冷静多了，也不觉得他儿子会看上一个小屁孩，对他来说，眼下最大的不定因素是吳邪。
他问：“吳邪喜欢阿砚，阿砚知道吗？”
老九门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知道，”霍锦惜斟酌了一下用词，“阿砚很清楚吳邪对他的感情，但他一直没有挑明，也没有回应。”
齐羽的表情微妙地松动了一下。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就是说，阿砚对吳邪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顿了顿：“我家阿砚喜欢的是女孩子，他是直男。”
整个空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齐铁嘴在这一瞬间，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阿羽啊，”霍锦惜摇着团扇，“有些事情呢，不能只看表面。”
齐羽警惕：“什么意思？”
“就是说，”半截李实在憋不住了，“你儿子可能、大概、也许、不是你想的那种直男。”
“什么叫可能大概也许不是？”他一字一顿地问。
陈皮懒得绕弯子：“你孩子跟解家那小子亲都亲过了，还差点上了，你还在这直男直男的，直什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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