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捷
次日。
齐砚去了城郊，车子停在外面，他拎着香烛纸钱往里走，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把墓碑周围仔细打扫了一遍，枯叶拢到一旁，碑前的石台擦干净，烧了纸钱，再重新摆上几样点心，一碟花生米，老爷子生前好这口。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旁边那座墓。
两座挨得很近，齐铁嘴的墓碑是青灰色的，旁边那座碑的石头颜色要浅一些，是近几年才立的。
碑文字迹是瘦金体，他甚至没能收敛安葬，是吳邪做的。
齐砚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半跪下来，手指擦干净墓碑上的灰尘。
然后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往碑前倒了一些，自己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
酒很烈，乔叔爱喝。
他又倒了一些在地上，把剩下的酒放在碑前。
“乔叔。”齐砚的声音有些哑：“很快就结束了。”
“很快。”
***
“汪家就这屁大点地儿？”
胖子举着望远镜往下看，嘴里叼着根草茎道：“要我说，哥几个把附近的山头都炸平得了。”
一旁的齐砚极目四眺，目光落在下面的石头林：“下面全是迷阵，别掉以轻心。”
“小齐老板说的对，”黑瞎子从背后抢过望远镜：“毕竟能藏一百多年不被人发现。”
胖子怒骂一声，说这四眼手又快又欠，他刚调好的焦距。
“还是炸药来的痛快，一了百了。”胖子坚定的炸药主义者，说到一半，扭头看向身后，“正好，天真和阿花也到了。”
解雨臣走近：“我不叫阿花。”
“得，花爷，您吉祥。”
齐砚笑了下，才正色道：“我和瞎子先带一队人破了阵法，给大伙开路。”
“你们小心。”吳邪道。
齐砚转头，望向不远处集结的那群人，朝张海客打了个手势。
破阵的行动在天黑之后开始。
齐砚和黑瞎子带人从南面切入，石头林里的迷阵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手里握着三枚铜钱，走几步便停下来，观察石头的风向，头顶星宿的位置。
“左三十，右七，前十五。”
黑瞎子心领神会，和阿琛几人，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石林中。
齐砚闭上眼睛，侧耳听着细微的风流变化，“后四，左六。”
身后的伙计依言行动，他自己前进了二十步。
……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摸到了墙根下，阿琛和几个伙计分散开来，安置好炸药。
齐砚手里拿着对讲机：“十分钟。”
“OK。”
“收到。”
“明白。”
……
“跑！”齐砚按下引爆器，几人迅速后退，轰然几声巨响，地面剧烈震动，碎石飞溅。
齐砚浑身都是土，耳朵嗡嗡作响，震得他只想呕吐，黑瞎子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从口袋里又掏出新的戴上。
“谁他妈配的炸药？”
阿琛吐了一口血沫爬起来：“东家，是胖爷。”
“死胖子。”
几乎在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探照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光柱交错着扫过石头林，几人迅速闪躲。
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和急促的脚步声，汪家人从各个方向涌出来。
与此同时，大部队从正北方向压上来，身后是数不清的人，火把和战术手电的光亮照成一条长龙。
九门的人，张家的人，几路人马从不同方向合拢。
炸药接二连三地炸开，胖子端着枪冲在最前面，喊杀声震天。
“来来来，让胖爷看看你们汪家人有几个脑袋！”
汪家东边B区。
“汪家的守卫比预想的要少。”吳邪在黑暗中边猫着腰快走，边道。
解雨臣贴着墙边：“主力被张家那边吸引过去了，别大意，周围一定还有硬仗。”
………
“这边。”黑瞎子偏头听了听，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齐砚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吳邪和解雨臣从另一条走廊绕了出来。
“下面是空的。”
胖子从后面上来，怀里掏出一捆炸药：“那还等什么？”
齐砚看了他一眼：“你确定不会把整栋楼炸塌，把我们都埋进去？”
“你这话说的，胖爷我炸过的楼比你住过的都多。”
所有人都退到楼梯口，胖子点了引线，几秒后一声闷响，地板炸开一个大洞，灰尘弥漫开来，呛得几个人直咳嗽。
同时爆炸声也引来了十几个汪家人。
解雨臣当机立断：“阿砚和吳邪去找运算部门，这儿交给我们。”
吳邪和齐砚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落地后，齐砚低声道：“分头行动。
他转身沿着走廊右侧的一条岔路跑进去，上面的刀枪声渐渐模糊。
汪家人从拐角处冲出来，他手腕翻转，短刀飞出，几息之间，五个人倒下。
只剩一个汪楷，或者说阿木。
他露出虎牙：“老板。”
齐砚冷冷地看着他，胃里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恶心。
汪楷对上那双眼睛，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齐砚已经动了，汪楷几乎凭本能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短短一分钟过了几十招。齐砚的刀法很快，每一刀都朝着要害。
汪楷且战且退，匕首被短刀绞飞，齐砚顺势而进，刀刃没入他的心脏，绞了一下才抽出来。
血溅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汪楷的身体晃了晃，靠着墙慢慢滑下去。
齐砚越过他，沿着走廊往更深处去，忽然有人从岔路出来，举着枪，对准了齐砚的后背。
汪楷的动作比念头快。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抬手就是一枪。
那个汪家人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个血洞，脸上凝固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汪楷手里的枪无力地滑落在地上，他靠在墙上，血从嘴角溢出来，看着走廊尽头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从头到尾，那个人没有回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话，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
吳邪看着眼前这个透明容器中的物体，冷嘲：“原来汪家的运算部门，就是这么一小块陨石。”
“炸了吧。”齐砚扔了一根雷管。
爆炸声刚刚响起，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的灯管噼里啪啦地炸裂。
“靠，怎么了？”
“自毁装置。”齐砚沉声道，拔腿就往外跑，“汪家早就在运算部门下面埋了炸药，一旦陨石被毁就会引爆，快走。”
两人冲出走廊时，身后的爆炸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碎石和火焰从身后追来，通道在崩塌，整个地下结构都在瓦解。
齐砚和吳邪拼了命地往前跑，肺里灌满了浓烟和灰尘，视线模糊，耳边全是轰鸣声。
前方出现亮光，两人几乎是扑出去的，身后轰然巨响，整条通道彻底塌陷。
……
当黎簇从基地深处被救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浑身是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看到齐砚靠在吉普车的车头抽烟。
齐砚也看到了他，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胖子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黎簇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鸭梨同志，表现不错啊，回去胖爷请你吃烤鸭。”
“你能不能轻点。”黎簇龇牙咧嘴。
“可惜，剩下的人逃了。”解雨臣眯眼望向山的另一头。
黑瞎子道：“运算部门毁了，其他不成气候。”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驱散了山间残留的硝烟和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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