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各方准备
吳邪到他们的篝火边坐下来,杨好非常识相地上来递烟。
他就着火光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你能坚强地活到这里,”他看向黎簇:“对我来说已经算成功了。”
黎簇就问道:“你究竟要我们到这里做什么?”
吳邪不答反问:“如果你是一只黄金鸟,吃了你就能长生不老,有一千个人都想要吃你,但你不想死,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杨好想回答,吳邪摆手让他们闭嘴。
其他人期待地等着他的答案,黎簇慢慢地张开嘴:“把他们都杀掉。”
吳邪赞赏地点头:“天分很高。”
接下来,吳邪开始讲述关于这片沙漠以及古潼京的故事。
………
他说完,恰好对面沙丘有灯光在闪烁,站了起来:“我得走了。”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黎簇问。
吳邪看了看天:“很快你们就知道了,不过从现在开始,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必须努力活过接下来的三天,接下来三天,乌云遮月,菩萨闭眼,保重吧。”
说完,他就走下沙丘,朝对面的灯光处走去。
杨好不以为意:“这还不简单,光在这里坐着,我们的水和食物都够活过五六天的。”
黎簇却皱眉看着吳邪的背影,直觉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沙丘对面,齐砚手里撑着一把黑伞,月光在他身侧投下一道清瘦的影子。
吳邪走近,一眼就看到他眼尾微红,嘴唇有些肿,唇角还有一点破皮的痕迹。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齐砚微微垂眼,低声道:“吳邪哥哥。”
吳邪的拳头立刻就硬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齐砚的肩膀,就看见黑瞎子冲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和餍足。
吳邪没说话,一拳朝着黑瞎子门面打了过去。
黑瞎子挑眉,侧身一让,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卸了那股劲儿:“徒弟,大度点。”
吳邪咬牙,另一只手攥拳,朝他肋下砸去,黑瞎子像是早有预料,松开他的手腕,往后一跃,躲开这一击。
两人一进一退,在沙地上过了几招。
忽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黎簇几人还在仰头望天,疑惑沙漠里居然会下雨?
下一刻,三人顿时感觉不对劲起来,雨点掉到脸上,居然有些灼烧,然后开始起泡。
黎簇反应过来,大骂:“快躲起来,这是腐蚀性酸雨。”
三人慌忙逃窜,边跑边叫,身上一下子起了十几个水泡,全部挤进了梁湾的帐篷。
梁湾被他们吓了一跳,黎簇迅速解释了原委,还没等缓过来,又是几声惊雷,帐篷也被慢慢腐蚀穿透。
作为医生,梁湾当机立断,让他们把全身皮肤都裹住,能遮多少遮多少。
黎簇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忽然他灵光一闪,“去下面的皇陵!”
一路狼狈逃窜出去,黎簇突然发现,之前留下的“离人悲”就在他们几步远的位置。
难怪吳邪说接下来就知道做什么了!
该死的!
雨势渐猛,容不得犹豫,他们拼命刨沙,没几下,就看见沙子里出现了一个石井,合力掀开井盖,跳了下去。
齐砚撑着伞立在沙丘之上,安静地看着下方慌不择路的四人。
两道人影在他身侧站定,黑色的帆布雨披在风中被吹得簌簌作响。
吳邪侧头看他,“我去墨脱了,这里就拜托你和瞎子了。”
齐砚抬手,擦掉他脸上的血痕:“张海客在墨脱,他会帮你。”
吳邪“嗯”了一声,歪头蹭了蹭他的手,然后收回目光,转身挥手:“王盟,走了。”
王盟从沙丘背后小跑出来,撑着伞追上自家老板。
两人走远后,黑瞎子揽着他的肩膀,低头看他:“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温顺的大狗?看着凶,实际上你招招手就摇着尾巴过来了,乖得很。”
齐砚转头弯了弯唇:“你说的没错。”
他顿了顿:“不像某些人,看着是条狼,实际上也是条狼,咬住了就不撒嘴的那种。”
黑瞎子挑眉,正要说什么,却被齐砚伸手挡开:“离我远点。”
“生气了?”
“没有。”
“那就是害羞了。”
“……滚。”
………
黑瞎子从另一个入口进入了地下皇陵,雨势已停,齐砚收了伞,他要在这里等。
等九门的人来。
***
煤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着,解雨臣坐在煤堆边上,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闭上耳朵。
而对面两堆煤渣之间的张海盐,嘴巴一刻也没停过,“解当家要去东北,不巧了,麻烦您跟我们改道西北了。”
“解当家您说句话啊,您这么一声不吭的,我浑身不自在,你要是再不理我,回头小砚砚问起来,还以为我把您怎么着了,到时候他该跟我急了。”
解雨臣眯起眼睛:“你叫他什么?”
“小砚砚啊,”张海盐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多亲切,他可没反对。”
旁边闭目养神的张千军闻言,毫不留情地拆台:“人家是懒得理你。”
张海盐“啧”了声,踹他一脚,张千军立刻踹了回去。
解雨臣看着面前你来我往的两个人,不由得怀疑自己上了假车,和他印象中沉默寡言,集体面瘫脸的张家人截然不同。
两天前,他在火车上遭遇了汪家人的袭击,按原计划,在火车进入隧道的两分钟,他会趁着黑暗跳车脱身。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汪家伏击他的人手多了一倍,在关键时刻,这两个张家人突然现身………
然后就出现了刚才煤车上的那一幕。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所以,阿砚想让我做什么?”
张海盐立刻停了手:“解当家聪明。”
“接下来,我们会换三次车,再变道前往西北,对汪家的西北分部进行反击,此次作战,由你全权指挥。”
解雨臣挑了挑眉,张海盐继续道:“这六七年来,我们和汪家多次交手,他们太了解我们的打法,以至于上一次对东北的总攻中损失惨重。”
“你们会听我的?”这些张家人心高气傲,解雨臣并不觉得他们会乖乖听命于一个外人。
张海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他们听张海客的。”
解雨臣听懂了。
言下之意,他们听张海客的,张海客听齐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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