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好久不见
“我不是拖油瓶，”黎簇声音更大了些，试图让这句话更有说服力：“我有用的！”
“哦？”齐砚微微挑眉，“那你说说，你能帮我什么？”
黎簇脑子飞速转着，他能做什么？打架比不过齐砚，经验远不如吳邪，就连王盟被拖进沙子时的惨叫声都比他响。
齐砚怜悯地看着他，语气轻的宛如叹息：“我实在不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那未免太可怜了。”
黎簇眼睛都亮了起来，几乎热泪盈眶：“哥你太善良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
齐砚偏过头：“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他顿了顿：“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也发一次善心，你说你有用，你也得让我知道你有哪些用，眼下这情况你也清楚，一不小心就会送命，我还有些事没做完，不可能为了你搭上自己的命。”
黎簇沉默下来：“你想做什么？”
齐砚道：“现在处境让我很为难，如果我继续探索古潼京的话，就必须要面对那些要命的东西。”
“你疯了！？”黎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还要去？你不要命了？”
“古潼京里到底有什么？”
“这也是我要做的事情之一，”齐砚叹气：“但是如果离开的话，别说外面的东西，光是食物和水，就不够我们走出这片沙漠。”
黎簇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他现在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他知道这个人和吳邪不一样，他骨子里是冷漠的，他是真的会把自己丢下的。
“我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有来攻击我们，说明它很可能靠的不是嗅觉，”黎簇努力回忆着，“我上课学过，沙漠里面沙子的传声效果很好，所以也许那东西靠的是听觉。”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好学生。”齐砚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黎簇耳根一热，他能记得这么清楚，主要是因为这堂课的女老师很漂亮。
他抬眼看向齐砚的侧脸——那眉眼甚至比女人还要精致，此刻映着窗外苍白的月光，透出一种近乎凌厉的，让人怔神的美。
“我们两个配合，声东击西，把所有能装的东西都装上水，带上装备，尽量不发出声音，我们还是有机会活着走出去的。”
他忽然有些庆幸，如果只有他自己，恐怕早就慌了神，根本想不到这么多，这份冷静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黎簇说完，紧紧盯着齐砚的眼睛，等着他宣判般的回应。
然而齐砚却做了一个动作，示意他安静，听外面。
黎簇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歌声，这沙漠里居然有人唱歌？！
他心里一下子毛了起来：“不、不会是吳邪和王盟死不瞑目，变成鬼在唱歌吧。”
齐砚缓缓转过头，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的：“嗯，是吳邪喜欢的歌，他生前就爱哼几句，没想到变成鬼了，爱好还没改。”
黎簇整个头皮都麻了：“哥、哥......要不你、你牺牲色相.....唱个歌去哄哄他？吳老板生前那么…那么爱你，说、说不定见了你，就安息了.....”
齐砚笑了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仔细听清楚。”
黎簇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凝神听了几分钟，这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女人的声音，而且不是唱出来的，是收音机的声音。
他心头纳闷，这都几十年了？收音机还有电？
随后他透过车窗看见，不远处的卡车车厢里居然亮着灯！
这里还有人活着！？
一瞬间恐惧和兴奋冲上头顶，如果是人的话，那他们生存的几率是不是就大得多？
刚想和齐砚分享这个喜悦，听到他的声音：“你去看看。”
“为什么是我去？”
“你不是说你有用吗？”齐砚转过脸，抬手落在他发顶上，带着温热的力道，轻轻揉了揉，“乖，去吧，小黎簇。”
“祝你好运。”
黎簇愣愣地望进他的眼睛，只觉得那眼神像有种奇异的力量，被他注视着，让人不知不觉什么都愿意做。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被下了蛊，又或者是被那声“乖”给糊住了脑子。
理智在尖叫危险，但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妈的，见鬼就见鬼吧。”黎簇低声骂了一句，给自己壮胆，弓着身子，一点一点地朝那辆卡车移动。
“要是真遇上吳邪的鬼魂……我就告诉他，你相好的让你安生点，别闹了。”
他没有直接去那辆卡车，而是先偷偷地爬上旁边的一辆卡车的车斗里观察。
齐砚看着他的动作，低笑了声，“还不算太傻。”
黎簇眯起眼，透过缝隙，看见灯光里一道人影正在晃动，他咽了口唾沫，想再看得仔细些。
忽然，他所在的卡车抖了一下，向沙坑里陷了一米多，接着上面就有沙子簌簌倾泄下来，他吓了一跳，生怕被沙子活埋，想也不想就朝车斗后方跑。
结果这一动，重量变化，整辆卡车的车斗猛地侧翻，扣进沙里，将他严严实实罩在了下面。
齐砚发出一声气音，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乐的。
黎簇在里面拼命用手刨沙，想挖个洞钻出去，但是沙子是流动的，他越刨，四周陷得越深，他不敢再动。
简直想大喊齐砚救命！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枪械上膛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大喊：“我是人！我是落难者！”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子弹钻了进来，打穿车斗，射在他脚边的沙地里。
“我是活人，我是人啊！”黎簇大惊失色，刚说完，又是两枪，擦着他的脑袋边，他连忙抱住头，朝外面大喊：“齐哥救我！！！”
枪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黎簇才敢喘口气，听到车斗上面传来咣当咣当的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
忽然，有一只钩子顺着弹孔伸了进来，紧接着是铁链拉动的声音，车斗被吊了起来。
黎簇迫不及待爬出来，看到一个皮肤惨白，满脸胡子的老人站在他面前。
“你是谁？”
“你又是谁？”老人用奇怪的语言反问，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警惕地瞪大眼睛，“你、你们又是谁？”
............
老头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这个车斗里点了盏风灯，比他们之前待的地方暖和不少，黎簇悄悄看向齐砚，见他听得饶有兴味，不时还点头附和。
像是个捧哏的好观众。
可某种对细节的直觉，让黎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那人说着指了指黎簇的后背，“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背后的图，是不是和我当时看到的一样？”
黎簇皱眉：“不对啊大爷，你这故事讲的也太溜了吧，怎么感觉你在忽悠我们一样？”
他说完，见对方还在呆呆傻傻地看着他们，终于忍无可忍：“不是我说，你这四川话说的也太烂了，我忍你很久了。”
就听见身边的齐砚笑了起来，格外愉悦。
“齐哥，你说是不是？”
“黑爷，你这骗人的技术不到家啊。”
“什么黑爷？！”黎簇惊疑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认识？”
那人啧了一声，声音变了：“现在的小崽子不好骗啊。”
老头将自己脸上的胡子、头发全扯了下来，然后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了，从后面的背包里掏出一件黑色夹克穿上。
黎簇震惊地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尤其最后对方还掏出一副墨镜转身戴上。
这大半夜戴什么墨镜，装酷吗？
他觉得自从被吳邪盯上后，遇到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你到底是谁？”
“重新介绍一下，”墨镜男腔势拿的很足：“别人都叫我黑瞎子，也有人叫我黑眼镜。刚才和你说的，都是我从周围的环境和尸体上推测出来的。”
说完，他忽然转向齐砚，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变脸速度堪比翻书：
“小齐老板，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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