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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


打开石棺露出一具八手八脚的连体兄弟,吳邪按照阴阳五行推测出口在头部,苏难发现尸体中的宝石,马老板一下子激动起来,但吳邪为了安全不让他动。

马老板表面上顺了他的意,但就在他们出去的时候,趁吳邪不注意拿起了宝石。

可宝石在他手里瞬间化为灰烬,宫殿的机关同时也启动,只剩最后的吳邪和马老板掉到了下方的一个密闭空间。

其他人从洞口一个个爬了出来,王盟一直到最后也没看见吳邪,焦急地问:“我老板呢?”

黎簇也慌了,他下意识地看向齐砚,只见齐砚阴沉着脸:“王盟,准备炸药。”

“好,好!”王盟毫不犹豫地点头,找来炸药。

齐砚迅速掐算几下,王盟刚按方位把炸药安置好,露露尖叫着冲过来:“不能炸,老马还在下面,万一塌方了,老马怎么办?”

“我管他去死。”

黎簇被他这句冰冷的话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这个人的果断甚至冷酷,与他之前表现出的散漫温和判若两人。

黎簇看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吳邪听着上面的定点爆破声,露出一抹笑:“我说过,有他在,我可以放心地做任何事。”

***

“一群神经病。”黎簇裹紧外套,蹲在帐篷边低声骂着,他小心地拉开帐帘,四下张望,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

下午那场混乱后,导演组和马老板的人爆发了冲突,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苏难、老麦那伙人,全是背了好几条人命的亡命徒。

不跑等死吗?黎簇咬咬牙,猫着腰往齐砚的帐篷挪去,不管怎样,他得把徐哥一起叫上。

就在他接近帐篷时,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沙丘上站着两个人影,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不是吳邪和徐哥吗?

鬼使神差地,他慢慢地爬到沙丘下面,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恰好能听到他们说话,又不会被发现。

夜风送来齐砚的声音。

“我推算过,计划可行。”

黎簇一怔,计划?什么计划?

但吳邪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执拗地看着对面的人:“阿砚,十年了,你就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吗?”

“嗡”的一声,黎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阿砚?!

什么阿砚?他不是叫徐行吗?吳邪为什么喊他阿砚?

他不叫徐行?那叫什么?徐砚?

他浑身像被瞬间冻住,连血液都忘了流动。

原来他根本不叫徐行,吳邪认识他,不仅认识,而且认识了很多很多年。

黎簇死死咬住下唇,叫醒他一起逃跑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他一动不动地伏在沙丘阴影里。

而沙丘上,回应吳邪的是长久的沉默,风卷起齐砚的衣角,那侧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疏离。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

黎簇看见吳邪向前一步,颤抖着拥住了齐砚,他脊背深深弯下去,额头抵在齐砚的肩头,声音几近哽咽:

“我恨我自己。”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吳邪。

那个心狠手辣,疯子一样的神经病居然也会有这么卑微,悔愧的一面。

黎簇想,他错了,他或许错了,爱而不得的也许从来都不是“徐行”。

沙丘上,对话还在继续。

黎簇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手脚冰凉,四肢却因为过度紧绷而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帐篷附近的,脑子里全是碎片:地宫里“徐行”散漫的笑,墓室中他夸赞自己的话语,还有刚才……吳邪那一声声“阿砚”。

全是假的。

原本想要逃跑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炸得粉碎,他现在哪里也不想去了,只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黎簇离开后,齐砚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他藏身的位置。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下沙丘,朝着营地的方向回去。

走到帐篷口,齐砚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还跟来了?不去看看那小孩?”

吳邪兀自掀开他的帐帘往里走,“你冷。”

齐砚挑眉笑了一下,跟着进去后,便抱臂靠在帐篷的支架旁。

吳邪看着他:“我不喜欢小哥。”

“哦——”齐砚拉长了语调,逗他:“移情别恋了?”

吳邪盯着他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半晌,忽然一步上前,攥住他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齐砚被他撞得向后微仰,后背抵住了帐篷的支架,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十年压抑的痛楚与失而复得的惶然,唇齿间是更灼人的温度。

齐砚没有推开他,只是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承受着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许久,吳邪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声音低哑却清晰无比地烙在他耳边:

“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

他拇指用力擦过齐砚的下唇,盯着那抹被自己咬出的淡红,“你明明知道的。”

齐砚没有立刻说话,忽然笑了一声,他抬起手,将吳邪重新拉向自己,覆上他的唇。

与吳邪方才那个带着痛楚和掠夺意味的吻截然不同。

它是温存的,唇瓣相贴,轻吮慢舔,巧妙地撬开齿关,气息交缠间几乎让人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齐砚才稍稍退开,温热的气息交融。

他看着吳邪有些失神的眼睛,舌尖轻轻舔过自己方才被咬过的下唇,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蛊惑:

“这才叫接吻,吳邪哥哥。”

吳邪怔住,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会亲?”

“你猜。”齐砚落下这句话后,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然后便自然地越过他,走到帐篷角落的火炉旁,用铁钳拨弄着里面的炭火。

吳邪还站在原地,许多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为什么这么熟练?

这十年,他在哪里?是不是……也和别人这样亲过?

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吳邪压下那点情绪,转身走到折叠桌旁,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幽幽地问:“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

齐砚慢慢喝了一口:“港城。”

“海外张家?”

“嗯。”

“我就知道,”吳邪咬牙切齿:“张海客那个狗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又骗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当年他信誓旦旦跟我说,查遍了所有线索,让我死了这条心,结果呢?你就在他身边。”

齐砚看着炸毛的吳邪,寻思也不能让张海客背了这口黑锅,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

吳邪方才被亲吻抚平些许的焦躁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更凶猛地反扑回来,撞得他心口发闷,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齐砚,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就在这时,齐砚身体前倾,伏在他的肩侧,声音低了下去:“哥哥,我疼。”

四个字,又轻又软,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吳邪心口最毫无防备的那处。

吳邪所有翻腾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他转身环上齐砚的腰:“阿砚,让我看看好不好?”

“旧伤,都养好了,只是天冷的时候,会跳出来折磨人。”

见吳邪不依不饶,齐砚偏头又吻上了他。

这个吻比刚才更缠绵,吳邪被他亲得晕头转向,那些盘桓在舌尖的追问被搅得七零八落。

他不由自主地回应着,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他的吻逐渐向下,落在齐砚的下颌,颈侧。

“嘶,”齐砚被抵在床边,微仰着头:“属狗的么?还咬人。”

吳邪埋在他的颈窝,低低地应了一声,而后开始轻轻地舔舐。

齐砚呼吸有些乱,身体激起一阵战栗,他感觉到吳邪的手正往他衣服里面探,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退开些许,喘着气:“差不多行了。”

吳邪欲求不满,眼神幽暗地盯着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被情欲浸透的沙哑:“……就只是这样?”

齐砚气笑,踹了他一脚:“你还想怎样?”

“可怜可怜我。”吳邪看着他眼底,那里面没有自己渴望的爱意,只有令人绝望的清醒。

齐砚轻轻推开他:“困了。”

吳邪失落地起身,铺好床,两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相拥而眠。

他无声地收紧了环在齐砚腰际的手臂,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他已经辨不清阿砚今晚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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