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就装吧
吳邪远远便瞧见黎簇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地走回来，挑了挑眉：“碰钉子了？”
黎簇有些懊恼地踢了一脚沙子，嘴硬不想承认：“他就是没睡好，起床气。”
吳邪“啧”了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远处沙丘上那个躺着的人影，“他要是对你热情，你才该害怕。”
“什么意思？”黎簇不解。
“没什么。”吳邪收回视线，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好奇心别太重，尤其是对不该好奇的人和事。去，跟其他人把剩下的相机都清理出来。”
黎簇还想再问，但吳邪已经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沙坡上走去，黎簇望着他的背影，心道：说我碰钉子，我倒要看看你过去会不会也碰一鼻子灰。
随着自己走近坐下，吳邪能感觉到躺着的人瞬间清醒，而后又放松下来，睡了过去。
吳邪靠近挪了挪，用身子替他挡着阳光，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
直到身旁人的呼吸节奏有了变化，知道他醒了，吳邪轻声问：“手怎么了？”
齐砚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动，过了半晌，他才将遮在眼睛上的胳膊移开，笑了笑：“什么时候眼神这么好了？”
吳邪没接话，只朝他摊开手，齐砚垂眼看了看，把手递过去。
片刻后，他道：“看好了吗？”
吳邪的视线落在他的左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表面看起来确实完好无损，他轻轻摩挲着齐砚手腕内侧——上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人皮。
听到不识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吳邪有些烦躁，这才松开了手。
他知道，有些话现在问不出答案。
“那些相机里能读出的照片都在这了。”黎簇将ipad递给吳邪：“你说，这些相机都丢在这儿，人去哪了？”
吳邪接过iPad，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有可能已经走了，”他顿了顿，“也有可能，还在这儿。”
黎簇搓了搓胳膊，有些发毛：“你能不能说的别这么吓人。”
“听说死在沙漠的人，灵魂会永远被困在沙漠。”齐砚坐起来，虚虚指了指：“说不定，此刻就在你脚下。”
黎簇脸一白，猛的弹开一大步，声音都变了调：“真的假的？”
齐砚微微一笑：“不骗人。”
吳邪扶了扶额头，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齐砚的眼神里全是纵容。
黎簇在原地僵硬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俩人根本就是在合起伙来逗他玩儿。
这世上哪有鬼？他可是从小接受科学教育，坚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五好青年轻他瞪向齐砚：“徐哥，你骗我！”
齐砚摊了摊手，“说了，不骗人。”他们脚下指不定埋了多少尸骨呢。
黎簇翻了个白眼，这话他信才怪。
“诶，那个人——”他瞥见一张照片边缘有个熟悉的人影，话还没说完，吳邪手指迅速一划，翻了过去。
齐砚目光从屏幕上一掠而过，没说话。
“关大老爷，研究这么半天，找到了吗？”苏难扔过来一瓶水：“我们马老板可没这么多耐心。”
“急什么？”吳邪稳稳接住水，望向不远处的沙丘，对比着照片上的地形，片刻后，指向一个方向，“那边。”
……
“快，扶我。”马老板抓住身旁伙计凯子的手臂，眼睛盯着清理出来的地道入口，“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我要亲自下去！”
“咱们…下去吗？”菜头看了看身旁的导演和制片人，有些迟疑。
“不下能行吗？必须下啊。”王导说：“别忘了，这片子是要拿奖的。”
齐砚在后面跟着他们跳了下去，黎簇见状，犹豫了一会，也上前了两步。
吳邪胳膊一横，拦在他身前，“你跟在我后面。”说着直接跳了下去。
黎簇有些惊讶，反应过来后，也紧随其后。
地道下是个祭祀的庙宇，一行人举着手电，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段，前面忽然开阔起来，周围立着四根柱子，正前方是一个坍塌的高台。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瞬间把黎簇的注意力从建筑上拉了回来。
“我操！”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地面上，是一大片白骨，吓得也后退了一步。
“这…这什么啊？”果子吓得缩到齐砚身后，拽住他的衣角，声音发抖。
齐砚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侧身躲开。
王导心里也有点发虚：“不怕，这应该是动物骨头，没事啊。”
“动物可跑不到这种地方来吧？”苏难嗤笑了一声，手电光扫过那些骨骸，“看这形状，明显是人为摆出来的。”
黎簇心中的惊疑越来越重，他碰了碰身旁的吳邪，小声道：“这图案…跟我后背的好像。”
“七指。”吳邪低声道：“这些骨头的排列和你背上的是一致的。”
“为什么？”黎簇追问。
吳邪看向他：“我也想知道。”
看着黎簇更加困惑的表情，他勾了下嘴角：“走下去，就知道了。”
黎簇从地上捡起一块布料，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这跟刻我后背的人的衣服…”
话说到一半，被吳邪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苏难道：“从骸骨的数量看，至少有十个人，看来都没出去。”
“不对，”黎簇道：“还有一个人出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吳邪适时开口：“不然，外面的相机是谁烧的？”
众人恍然，苏难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俩：“关大老爷说的有道理。”
“等等，你们快看，骨头下面有东西！”有人喊道。
马老板立刻过来：“把上面的东西清走！”
苏难刚才的那一眼，让黎簇极其不舒服，他下意识地寻找齐砚，就看见他站在后面，一副漠不关己，置身之外的样子。
黎簇挪到他身边，觉得在他身侧，那种无形的紧绷感似乎能消散些许。
他看见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清扫出来的碑文上，轻轻碰了碰齐砚的胳膊，低声道：“徐哥，你能看懂吗？”
齐砚垂眸瞥了眼他碰触自己的手，淡淡道：“看不懂。”
正在解读碑文的吳邪，听到这句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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