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知道你喜欢张启灵
他们顺着上次进雪山的小道，一路往前，张启灵站在雪山上，他没有像上次一样跪拜，但神情十分肃穆。
齐砚不知道这雪山对他意味着什么，但可以感觉到他心中的敬畏。
到了晚上，在半山腰搭起帐篷，点起无烟炉过了一夜，这一路，连一直话多的吳邪都格外沉默。
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他们到了那个有温泉的裂缝。
“你们走吧。”张启灵开口道。
齐砚看了他几秒，又落在他脚边的包上：“你准备在青铜门待多久？什么吃的都不带，是来这里送死么？”
张启灵从他的包裹里拿出两个鬼玺，掂量了一下，将其中一个小的递给齐砚：“既然你们到了这里，总该知道一些事情。”
“你之前就是去找这个东西的？”齐砚问。
张启灵点头，又摇了摇头：“十年之后，带着这个东西到青铜门前，门就会打开。”
“十年！？”吳邪惊讶：“你要在里面待十年？”
齐砚微微皱眉：“开什么玩笑，那你吃什么？成仙吗？”
张启灵没有回答，却讲起另一件事。
在很多年前，张启灵带着张家古楼的秘密找到当时的老九门，希望能借此得到老九门的力量帮助张家，轮流守护青铜门，约定每十年轮换一人进入。
然而老九门在那场最大的盗墓活动中损失惨重，张启灵也重伤失忆，最后没有一门，一个人去履行这个诺言。
吳邪声音有些发干：“如果按照承诺，老九门到现在，应该轮到谁？”
“你。”张启灵看向他。
吳邪愣在原地，也就是说，原本应该进入青铜门待十年的人是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那也不该让你去啊。
齐砚却突然开口：“既然是老九门违约，该由九门承担后果，而不是让你去填这个无底洞。”他视线在张启灵和吳邪之间扫过，“以吳邪的身手，进去活不下来，我去守最合适。”
张启灵摇头，身影忽然如鬼魅般一动，直袭齐砚颈侧，他迅速抬手去挡，两人过了两招，终究还是被一记精准的力道捏晕过去。
陷入黑暗前，齐砚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他妈的，第二次了！张启灵，我记下了！
“阿砚！小哥你——”
张启灵接住他软下来的身体，递给吳邪，随即转身走向缝隙。
吳邪想追，张启灵回头淡淡道：“你跟上来的话，我也会打晕你。”
吳邪钉在原地，没敢再动，心想，他根本不用亲自动手，一百米开外扔个石头就能把自己砸晕。
张启灵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的裂隙。吳邪没有将齐砚放上防潮垫，而是就着抱他的姿势缓缓坐下。
温泉的热气蒸腾而起，没有感觉到温暖，却只一阵阵地发冷，他知道，如果自己跟上去，张启灵一定会打晕自己，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只能更紧地抱住了齐砚，弯腰将额头抵上他的，忽然觉得，这热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吳邪不知道维持这个姿势待多久，直到四肢百骸传来僵硬的酸麻。
他才抬头看向那道裂缝入口。
他知道，不会再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至少，十年之内不会。
＊＊＊
三天后，两人从雪山上翻下最后一道雪坡，回到来时的村子，一路无话。
走着走着，齐砚脚步忽然慢了下来，神色微凛，不动声色地靠近吳邪，在他耳边低语：“有人跟着我们。”
吳邪瞬间绷紧了脊背，没有回头，同样低声：“几个？”
齐砚摇了摇头：“先回旅馆。”
旅馆的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凉气，堂屋里光线昏暗，炭火盆明明灭灭，映得伙计们个个阴晴不定。
看见来人，阿琛立刻起身，像是见了救星：“当家的，你们可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
“自从你们进山，我们就被盯上了，旅馆周围冒出不少生面孔，乔爷去探消息还没回。”
说着，乔仲就带着两个伙计走了进来，脸色黑沉，看见齐砚和吳邪，总算松了口气：“外面都是人，包围了整个旅馆，还有一批藏得很深，根本探不到踪迹，怕是…来者不善。”
一个伙计忍不住道：“也没听说哪家出了这么多高手，当家的，怎么办？”
齐砚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看着街边川流不息的商贩，旅客以及在巷口屋檐下或蹲或站的几个人影，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眼神微沉。
他看了一会，关上窗户，对方毫不掩饰，但却矛盾地隐藏了大部分人。
难道是“它”的人？
可这与“它”以往的作风完全不同，想到刚进入青铜门的张启灵，莫非是已经按捺不住了？
吳邪揉了揉发胀的眼眶：“是不是冲小哥来的？”
齐砚却看着他，忽然笑道：“我知道你喜欢张启灵。”
“什么？！”吴邪愕然瞪大眼，他什么时候喜欢张启灵了？下意识上前，焦急地辩解，“阿砚，不是，我——”
后颈蓦然一痛。
意识涣散前，他只看见齐砚靠近的脸，以及眼底那抹让他心头一颤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然后，便坠入了沉沉的黑暗。
原来把人捏晕这么爽，齐砚收回手，几乎有些理解张启灵了，这小子，绝对有瘾。
他敛去笑意，走到外面，将吳邪轻轻地放进车里，又把那枚小鬼玺塞进他的包里，侧身吩咐：“走官道，安全护送小三爷回杭城。”
阿琛带两名伙计迅速上车，“当家的放心，誓死保护小三爷。”
乔仲去后院底下草垛里，拖出藏好的刀枪分给剩下的伙计。
……
一月后，西南。
破败的巷子深处，齐砚倚着斑驳的砖墙，仰面缓缓吐出一口烟，脸色苍白如纸。
“久仰，齐当家的。”
“你手下的人都死光了，连那个乔仲也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讽，“别再逃了，没有意义。”
齐砚夹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这才抬眼看向前方——整条巷子已经被黑压压的人影堵死，五十多把枪口冷冷对准他一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匕首，笑了声：“阁下好大的排场。”
“齐当家值得。”黑衣人微微颔首，“我们先生，想请您过去喝杯茶，好好聊一聊。”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该有的礼节，补充道：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们姓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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