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渣男
回到长沙，齐砚终于舒心了，躺在铺子的摇椅上，听着门外隐约的市井人声，这才是正常的生活嘛。
“老板，你要么外出，要么回来就睡觉，还记不记得苦等你的小伙计…”阿木小声抱怨。
“别吵。”齐砚懒洋洋地摆手，他昨天压根没睡觉。
这段时间难得太平，各方势力似乎都默契地蛰伏起来，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齐砚认为时间，距离是最好的良药，足以淡化一切感情，实在不行，那多半是欠的，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
＊＊＊
时间如流水，匆匆又是一年夏。
从西沙到现在，短短两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好在如今万事已控，尚在掌握。
今年暑期格外热，南方像个蒸笼，恰逢京城生意处于关键阶段，齐砚干脆搬去北方避暑。
他和解雨臣合作搞了一个拍卖会，地点设在一处新装修的旧式公馆里，厅内冷气开得足，与门外翻滚的热浪判若两个世界。
水晶灯下，人影交错，交谈与举牌报价的声音鼎沸，空气里浮动着檀香，茶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硝烟味。
解雨臣一身妥帖西装，正与人微笑着周旋，余光瞥见齐砚倚在二楼的回廊里，便举杯隔空示意。
齐砚懒洋洋地举杯回敬，目光掠过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琉璃孙拼死挣扎，可惜已日薄西山，今晚之后，他倾家荡产，潘家园再也不会出现这号人物，他们在潘家园的生意会更加枝繁叶茂。
要是让胖子知道，当场就能乐得表演个倒立，再摆上个三天流水席。
不过倒是听说，他最近时不时往巴乃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将近。
齐砚轻轻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笑了笑，如果成了，那家伙肯定会找自己算个黄道吉日。
挺好的，在这行，能安稳下来，真挺好。
拍卖结束后，预期的结果都已经达成，齐砚驱车回了他在京城的小四合院，他不喜欢太大的房子，显得空旷孤独。
不过，齐家大院是他的家，他愿意守着爷孙三代人的回忆。
洗了一个清爽的澡，准备睡下，就听到院外急促的脚步声，能自由进出他院子的人不多。
齐砚刚打开房门，就被一具滚烫的身体堵了回来。
“小花？”
解雨臣将他抵在门上，呼吸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尽数喷洒在齐砚颈侧。他的西装外套不见了踪影，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皮肤烫得吓人，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齐砚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刚想说话，解雨臣却忽然偏过头，炙热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压在了他的唇上。
他愣住了，足足有半分钟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舌尖一痛，口腔里弥漫上浓郁的酒气。
“唔…”
齐砚试图推开他，却被解雨臣抓住双手，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按在门板上。
挣扎间，看清了解雨臣此刻的模样——那双总是清明的眼睛此刻像是蒙着一层雾，眼尾烧得通红，他皮肤本就白皙，药劲上来染上潮红，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有种近乎颓靡的艳丽。
他心头猛地一动，喉结下意识滚了滚，奇异地没有再动。
解雨臣的吻逐渐往下，滚烫的唇擦过下颌，齐砚微微仰头，喉结传来轻微的刺痛，湿热在颈间流连，激起一阵战栗，他喘息着，眼神也有些迷离。
感觉到滚烫的掌心顺着上衣下摆滑入，贴上腰间的皮肤，齐砚身体一僵，眼神瞬间清明了大半，他狠狠闭了闭眼，用巧劲挣开了解雨臣的束缚，声音暗哑：“小花，我去给你找个女人。”
这句话如一盆冰水，劈头浇下。
解雨臣整个人僵在原地，盯着齐砚看了几秒，推开他，跌跌撞撞冲进了浴室。
齐砚闭眼靠在门框上，平复着异常跳动的心脏，半晌，他低头一看，苦笑，抽出烟盒，点了一根，他觉得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小花中了药，他算什么？酒精上头？见色起意？
他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仍旧哗哗作响，齐砚有些担心，犹豫了半晌，才过去敲了敲门：“要不要我帮你？”
里面诡异地静了一瞬，传来解雨臣沙哑压抑的声音：“门没锁。”
齐砚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推门进去。
………
……
“我也帮你……”
“不、不用……”
一阵低哑的笑声：“阿砚，不难受吗？”
“你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
“小花哥哥，你勾引我……”
“嗯…”
……
齐砚呼吸凌乱，眼尾泛起薄红。
和他平时自己解决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人的刺激。
解雨臣看着他那双染满情欲的桃花眸，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唇角，却被他偏头躲开。
“渣男。”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
齐砚被敲门声吵醒，他揉了揉有些发胀地额角，披衣下床开门。
“小、小齐哥哥……”霍秀秀拎着早餐刚要进门，目光落到他松垮衣领间的暧昧红痕，话语顿时卡在喉咙里，结巴住了。
齐砚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不甚在意地拢了拢衣领，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声音有些刚醒的沙哑。
“今天不…不是谈、谈合作吗？”霍秀秀心中十分忐忑，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是嫂子吗？还好她没有直接闯进来，她是不是打扰到了？
“哦，进来。”他侧身让开。
她该不该进去，嫂子见到她会不会误会？齐砚走出一截，回头见她仍站在原地，“愣着干什么？”
“这、这就来。”
霍秀秀攥紧了食盒，深呼吸两口，她一会要先礼貌打招呼，再道歉解释。
做好心理建设，组织好语言后，才抬步踏进去，越过影壁，走进院落，将食盒放到石桌上后，抬头看到屋门打开。
“嫂、小…小、小花哥哥…”霍秀秀差点咬到舌头，瞪大眼睛，小花哥哥为什么从小齐哥哥房间出来了？
她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来回，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们…？”
解雨臣没回答，只是看向齐砚，他也想知道，齐砚会怎么回答。
齐砚回视他，没有任何闪躲，但眼里明晃晃的——到此为止。
他不介意露水情缘。
他也是男人，也有需求。
可如果对方是兄弟，他迈不出那一步，实在跨不过那道线。
不然成了什么？以后还怎么相处？
解雨臣看懂了。
意思是只走肾不走心，他能接受和自己亲近，不仅是欲望上头，更因为他俩都是体面的人，懂得分寸，一夜过后，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得体的。
可他不想体面。
昨晚明知那酒有问题，他还是喝了，他冒险，他算计，他只想和齐砚再进一步，好不容易他成功了，现在却又要他退回原地？
但是齐砚眼里的界限分明太决绝了，没有余温，没有留恋，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他心里极度不舒服，忽然笑了，刺了他一句：“说实话，你的技术真的很差。”
齐砚闻言瞬间炸了：“昨晚的爽不是你是吧？老子他妈手都酸了！”
“我…我还在呢…”霍秀秀的脸腾地红了，弱弱地举起手。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桌底。
解雨臣瞥了霍秀秀一眼，不再看齐砚，只冷笑一声，径直走了。
“解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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