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井底背尸
解雨臣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知道黑瞎子的情况，那东西又不安分了，他停在门口，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没有出声打扰。
随着最后一笔符文落下，黑瞎子背上那股的压力骤然一轻，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已经从泰山压顶变成了可堪承受的重量。
他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顶着齐砚的肩，半晌没动。
齐砚收回手，脸色也有些白：“暂时压住了，再乱来受伤，下次就用公鸡血给你纹个满背，让你天天背着辟邪。”
黑瞎子低低笑了，气息还有些不稳：“那敢情好，瞎子我以后下地，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解雨臣这才进来，伸手扶住黑瞎子的臂膀，将他从齐砚肩上带起：“能自己走吗？”
黑瞎子试了试，腰腹的伤口和背后残留的沉重让他皱了皱眉，嘴上却不饶人：“走是能走，就是可能需要个拐杖，或者……人形扶手？”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齐砚身上转了转。
解雨臣直接架住了黑瞎子的另一侧胳膊，和齐砚一起将他半搀到了前厅的躺椅上：“还能贫嘴，看来是没事了。”
黑瞎子享受着两人的服务，躺下时还欠欠地说：“这待遇，瞎子我折寿啊。”
“知道折寿就少作死，”解雨臣抱臂站在一旁：“那东西这次怎么闹得这么凶？”
“可能……最近没休息好。”他含糊道，显然不想多说。
齐砚低头擦着手上的血，闻言，嗤笑了他一声。
黑瞎子立刻转头：“小齐老板，给点面子行不？”
齐砚将擦完手的帕子丢在一边，看着解雨臣，脸上十分惊讶：“黑爷还有面子这种东西？”
解雨臣从善如地点头：“面子这种东西，不是早就被黑爷自己当破烂卖了吗？”
“……”
黑瞎子被两人一唱一和噎地痛心疾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们俩联合起伙来欺负伤员！”
解雨臣懒得理他耍宝，看见齐砚只是把血擦干净，就不再处理，微微皱了下眉，自然地牵过他的手，从刚才给瞎子包扎的药箱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齐砚没有抽回手，坐到一旁，任由他动作，抬头对黑瞎子道：“方便看下你的眼睛吗？”
黑瞎子摘掉墨镜，冲他扬了扬眉：“看呗，小齐老板想看哪儿都行。”
齐砚走到他跟前，低头仔细端详，其实他的眼型生得极好，有一种凌厉的美感，跟他这个人一样，但瞳孔却是蒙了一层灰，那灰翳仿佛透不进光。
齐砚的手指虚虚拂过他眼前，声音沉了几分：“很严重。”
黑瞎子重新戴回墨镜，扯了扯嘴角：“老毛病，不碍事。”
齐砚摇头，又指了指他的身后：“这样下去，不出三年，你就彻底瞎了。”
闻言，黑瞎子脸上的笑淡了些，又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三年，够本了，多少人都活不到我这个岁数呢，是不是，小齐老板？”
齐砚看着他，没说话，片刻后，走到躺椅一侧，弯下腰，手伸到他的肩后某处，阴冷恶毒的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感受了一会，两分钟后，放下胳膊。
解雨臣看着他收回手：“有办法吗？”
他叹了口气：“可以试试，但是我需要先知道他背后的东西是怎么来的？”
黑瞎子听着他的语气，胸腔里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这么多年，他什么办法都找过，钱没少花，罪没少受，一次次希望燃起，又一次次破碎。
齐砚看着他的表情：“别抱太大希望，我也不敢保证。”
黑瞎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没关系，我接受一切。”
他笑着：“我就知道小齐老板是我的福星。”
齐砚也看着他笑：“那就劳烦尊驾先回避一下。”
黑瞎子摊手：“我没什么好避讳的。”
齐砚给了他一个少自作多情的眼神：“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后面的东西听不得。”
“成。”
齐砚将前厅草草收拾了一下，两人坐到茶几边，他从旁边的红木多宝格里取出茶具茶叶开始冲泡，解雨臣看着他的动作，讲着黑瞎子之前发生的事。
说来，那也是他和黑瞎子第一次相识，大概是几年前。
当时京城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有一栋楼房突然起了大火，瞬间就烧的面目全非，根本来不及救火。
火灭之后，从里面清出十四具尸体，经法医鉴定，不是烧死，而是淹死的。
齐砚停下动作，挑眉：“在火灾现场淹死的？”
“很离奇的案子，”解雨臣自己接过茶具，倒了杯茶：“事情发生的地点太靠近长安街，上头有人想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公安局都束手无策，而当时的副部长是霍奶奶的丈夫，只能私下找到霍家。”
“霍奶奶的丈夫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我们这行嗤之以鼻，因为和丈夫敏感的关系，她就把这件事托给了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身上背着十几条通缉令，他自然不可能现身，最终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是一个戴墨镜的人。
当时是霍老太和解雨臣作陪，黑瞎子在现场看了一圈，就对民警道：“还有第十五具尸体没有找到。”
这件事情已经属于玄门范畴，九门里除了奇门八算，所有人几乎都无法善了。
解雨臣说着，看向对面的齐砚：“其实霍老太本来是打算找你的，但当时你们齐家太乱了，正是内斗最严重的时候，而且你又太年轻，虽说你是名义上的少当家，但没人敢把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一个十几岁半大的孩子，霍奶奶对齐家其他的人又不放心。”
齐砚低头想了想，解雨臣说的没错，那段时间，齐家内斗白热化，他自己亦如履薄冰，确实无力他顾。
最后，在黑瞎子指挥下，砸穿了地板，下面是一个大洞，里面全是积水，抽水机抽了两天才抽干，是一口井，在底下发现一具女性古尸，大概是明晚期。
黑瞎子和几个民警下去捞，但最后却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女尸上来了。
后来查明，是有人在高人的指点下，为了破另一个局，而将女尸移到京城的一口井里，做的另一个局。
可能当时抛尸的人太慌了，让女尸的脸头朝下着地，硬生生变成了一大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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