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终于找到了
从来没想到张家古楼会是如此巨大的一栋楼，当那建筑轮廓从黑暗里完全映入眼帘时，吳邪一直压抑在胸腔里的情绪，轰然炸开。
他仰起头，朝黑暗喊了两声，层层叠叠的回音充满了整个山洞，又渐渐衰弱下去，直至消失。
绝对不可能听不到，如果他们还活着，绝对不可能听不到。
一股不安从脚底窜起，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走吧，他们一定还活着。”
放轻脚步，推门进去，胖子一马当先，摸到中央那根柱子，熟门熟路地按下机关，机括运转的声音响起，他们一路沉默地上到三楼。
在按下四楼机关的时候，胖子停下动作，用手电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兄弟们，家伙事都拿出来，谁也别掉链子。”
齐小七握紧了刀，少年脸上挂着明显的不耐，催促道：“废什么话，赶紧的。”
“咯哒”一声，通往四楼的步梯降落，黑瞎子打头阵，他先谨慎地环视一周，确认没有危险，才向下打了一个呼哨，随即翻身跃上。
其他人紧随其后，然而刚一踏上四楼的地面，难以形容的气味便扑面而来，血腥味夹杂着尸体腐烂的恶臭，吳邪差点当场吐出来，遍地残肢尸块，伙计的，粽子的……
可以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搏杀，齐小七脸色有点发白，却惊叹道：“我砚哥……真他妈牛逼。”
“你砚哥你砚哥，听你叨叨一路了，”胖子用手电不客气地晃了晃他的脸：“小鬼，你道上的哪位？”
齐小七抬起下巴，倨傲地冷哼：“小爷的名号，还不是你这种级别的能知道的。”
“胖爷混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齐小七斜睨着他：“那小爷怎么没听过你，混的太差，不值一提？”
胖子撸起袖子，看着吳邪道：“我能打他一顿吗？”
吳邪抓住他：“孩子还小，不懂事。”
齐小七的目光在吳邪和胖子之间来回扫视：“行了，你们就别装了。”
吳邪脸上不动声色，眼神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不说了如指掌，小爷也是跟吳三省打过交道，虽然你演的很像，但不经意间还是会露出马脚，你能瞒过那些伙计，但骗不了我。”
吳邪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他原以为只是心高气傲，有几分本事的少年，没料到竟也这么敏锐。
随即，一个名字划过脑海，是了，如果是他教出来的人，那倒也不足为奇。
“血尸都去哪了？”解雨臣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他照着四周，除了尸体和战斗痕迹，那些凶物却不见踪影。
胖子摸着后脑勺：“难道粽子大爷们杀完人，心满意足，又回去躺板板了？”
“别管它们是躺板还是找地方聚会蹦迪了，”黑瞎子道，“现在没跳出来挡路就是天大的好事，抓紧时间，走。”
一行人小心地向楼层中央移动，解雨臣忽然感觉脚下踩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照，瞳孔一缩，那是一颗小小的朱砂珠子。
他认得这种朱砂，质地特殊，色泽醇厚，是世上少有的品种，他只在一个人的手腕上见过，他弯腰去捡，发现周围还散落着好几颗，显然是在打斗中被崩断，滚落了一地。
他一颗颗捡起来，用力按压着，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不断地在心底重复：快到了，马上就见到了，他一定会没事的。
胖子去按下机关，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深呼吸，才踏上继续阶梯。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只觉得五楼安静的异常，仿佛空气，时间都被抽离，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
这里也有很多尸体，全都面色发青，浑身黑紫，都是被毒死的，他们在尸堆中甚至看到了霍老太，此刻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吳邪身子晃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们一定会在这一层，咬牙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楼层只有手电筒的光束，他们翻过一具具尸体，寂静中只有衣物摩擦与呼吸声交错。
忽然，走在侧前方的黑瞎子脚步一顿，手电光猛地定格在角落里。
只见两个人依偎在墙角，身上都是深褐色的血污，他们一动不动，连胸口的起伏都看不到，安静的过分。
吳邪顿时便僵住了，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迈步，还是该后退，甚至忘了该如何呼吸。
齐小七最先动了，他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却在几步之外刹住脚步。
“砚哥，哥……”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眶通红，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惶恐无助的少年。
吳邪被这声呼唤惊醒，一步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眼前的人，笑着说：“醒醒阿砚，回家了。”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悲伤，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当时他的意识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本能地感到了绝望。
黑瞎子沉默地走上前，蹲下身，探向张启灵的颈侧。
时间凝固了几秒。
“还有脉搏。”他的声音很低，“两个人的，都很弱。”
解雨臣几乎是在同时来到在齐砚的另一侧，他没去看吳邪，先是用指尖极轻地触了触齐砚冰冷的脸颊，然后给他小心地喂了口水，检查伤势之后，静脉注射了一剂药。
“都还活着！快，帮忙处理伤口。”
“他娘的……”胖子低声骂了句，“胖爷我这心肝脾肺肾都快被你们吓移位了。”
黑瞎子到底是经验老道，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恢复状态，熟练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胖子转头：“喂，小鬼，你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哭什么鼻子？”
“我这是高兴！激动！你懂个屁！”齐小七用力抹了一把脸，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却又要强地梗着脖子，“我砚哥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我就知道！”
“毒唯吧你。”胖子边帮忙处理伤口，边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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