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万全准备
胖子缓缓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这是他们计划好的。”齐砚收回手，“修建陵墓，往往就地取材，张家的祖先早在明朝的时候，就计划要移葬到这座山里，所以焚烧了这里的山林，种下了几百年后可以使用的木材。经过数百年的生长，这些树木足以覆盖整个羊角山。”
胖子愣了好一会儿，千言万语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只浓缩成一句发自肺腑的：“卧槽，牛逼。”
齐砚转向张启灵，深深地看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会进行以百年为单位的计划，这太可怕了。”
他对张家的认知，已经从好奇转为忌惮。
“而且他们不会只找这么一个地方，千百年发生的变故太多了，这只是他们选定的场所之一。”
张家古楼。
它藏着的秘密，值得冒险。
他们回到寨子里的时候，探路的伙计也刚好折回，已经确定那个缝隙就是入口，因为密洛陀，没敢深入。
霍仙姑下令，准备好强碱装备，明天下地。
“婆婆，我们现在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了。”齐砚走进大堂道。
“此话怎讲？”霍仙姑抬眼。
胖子在一旁接口：“意思就是密洛陀那玩意儿比咱想的还邪门。”
霍仙姑眉头蹙起，齐砚在她对面坐下，简单说了一下塌肩膀的事，随后拿出吳邪给他的样式雷，“婆婆，我需要看一下你手中的那七份。”
霍仙姑虽不明意图，但未多问，示意霍秀秀去内室取来。
八张样式雷平铺在桌上，齐砚对建筑学没有吳邪精通，但他擅长机关。
整座山都是密洛陀，张家不是傻的，建在中间，成为密洛陀的靶子。
所以张家古楼周围肯定会设有防御机关。
齐砚看着图纸，半晌，指向一处，“这里应该是覆盖强碱的条石。”
他抬起头，问道：“婆婆，这次下地的伙计，共有多少人？”
霍仙姑此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将近百人。”
胖子在后面戳了戳齐砚，压低声音：“小齐，咱们可就兄弟仨人，霍家可是有近百号伙计。”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对方人多势众，万一在下面真起了什么冲突，他们三人难免势单力薄。
齐砚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道：“我心里有数，人多不一定有用，有我在，他们不敢动咱们。”
霍仙姑目光扫过他们，仿佛看穿了那点交流，淡淡道：“放心，你们不会空手而归的，我们夹喇嘛，分成一向很公道。”
胖子立刻换上笑脸：“有老太太您这句话，胖爷我这心可就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了。”
齐砚重新看向霍老太：“我们这么多人散发的热量足够把周围所有的密洛陀都吸引过来，届时，张家古楼防御机关启动。”
他手指移动到第一张图纸的顶部区域：“这里，会有大量的强碱性水流从洞顶流下，形成水雾包裹整个古楼，把聚集起来的密洛陀逼退，同时，古楼里的我们也一个都活不了。”
霍秀秀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我们岂不是去送死？”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齐砚，他说出这番话时的语气——平静，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合格的当家人。
霍仙姑的脸上虽然依旧沉稳，但那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慎重，对一旁的霍秀秀道：“让京城加急采购最高规格的防护服和隔热装备，以最快速度运到巴乃。”
说完，她转向一直抱臂倚在廊柱旁的张启灵，恭敬道：“您意下如何？”
张启灵的视线从远处的山峦收回，落在齐砚身上：“听他的。”
齐砚闻言，不禁莞尔一笑。
商议既定，三人走出大堂。院子里，云彩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胖子眼睛一亮，又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齐砚微微一愣，一眼就察觉云彩身上的命数变了，他低头掐指，几息之后，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
他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张启灵，朝胖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调侃道：“胖子艳福不浅啊。”
张启灵随着齐砚的示意转向围着云彩打转的身影，轻微地点了下头：“嗯。”
因为重新采购装备，正式出发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
三人带着十几个伙计先行探路，和四川那边的联系还没解开，距离真正进入张家古楼的核心区域，还有不短的路程。
带着张启灵，再加上外挂齐砚，队伍行进得出奇顺利，遇上密洛陀，便上强碱，仅仅六个时辰，就到了第一个石门处。
胖子杵着墙壁，“小哥，这就是那机关了吧？”
整个墙壁上绘着浮雕，有些浮雕则是被推出来的，有些则是空洞。
密码就在这些浮雕中，“这是千里锁？”
齐砚对一个伙计道：“把这些拍下来，立刻送到四姑娘山。”
一边的霍七将整个墙壁仔仔细细拍了几张，胖子喊住他：“给我们哥仨拍两张，一块儿给天真捎过去，不然我家天真得想死我们。”
于是，远在四姑娘山的吳邪，在收到一堆浮雕照片后，翻到最后几张，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三人在石门前的合影。
张启灵照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站在中间，齐砚一手随意地搭在小哥肩头，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而最边上的胖子则是大大咧咧地比了个“V”。
背景是那面布满浮雕的石壁，和几个正在忙碌的霍家伙计模糊的身影。
照片背面，胖子还用记号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天真同志，组织已顺利抵达一号大门，等待你的密码！”
而在这张明显是摆拍的正经合影下面，还夹着另一张抓拍的照片：画面有点糊，显然是某个伙计手快按下的。
只见胖子正撅着屁股，试图把脸凑到浮雕面前仔细观察，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倒，四肢在空中胡乱挥舞，而他旁边，齐砚正笑得开怀，一手扶住胖子，而站在另一侧的张启灵，微微侧着脸，那张万年不变的淡然的脸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丁点。
在这张抓拍的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齐砚的笔迹：“补充说明：王副队长在实地考察浮雕工艺时过于投入，险些与大地亲密接触。
另，经现场目击者（本人）确认，张副队长疑似出现忍俊不禁初期症状，请吳邪同志知悉并保存此珍贵影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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