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两亿六
隔壁的门终于打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目光先落在齐砚脸上，眉梢微抬，“小八啊，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齐砚见到来人站起来，礼貌地唤了声：“日山爷爷。”
一旁的尹南风嗤道：“老东西，楼下人都跑没影了，才舍得出来？”
张日山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大堂，耸了耸肩：“刚才那个姓张的，我可不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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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砚驱车来到四合院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笑闹声，推开门，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屋子人：“哥几个，玩的可还开心？”
胖子拍着大腿，激动道：“齐小砚，你可算来了！你还别说，他娘的爽死了，老子多少年没这么风光过了，从此胖爷也在这四九城里打出了名号。”
“呦呦呦，不得了。”黑瞎子在旁边鼓掌捧哏。
他是被解雨臣叫过来救场的，虽说新月饭店的棍奴撤了，但鬼玺实在太诱人，有多少人盯着，南瞎北哑的名号在那摆着，也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是挺爽。”齐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要笑不笑的弧度，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展开，声音却凉了几分，“来，诸位爷，看看账单，一起爽爽。”
吳邪一看见那张单据，脸“唰”地变了，根本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解雨臣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随即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
张启灵不动声色地走远了些，抬头望天，假装发呆。
胖子抓起账单，数着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亿……”瞪大眼睛：“两亿六！”
“哇哦～”霍秀秀捂住嘴巴。
“天真，咱是不是得把吳山居连带西湖都押给新月饭店？”
吳邪神情恍惚，眼神空洞，看起来在倾家荡产的打击中已经去世多时了。
忽然，他弹坐起来，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快速赚两亿六”。
底下跳出一条评论：下海。
操！把手机一扔，重新瘫回去，误人子弟。
齐砚走到石桌边，指尖点了点账单最下方那个格外醒目的担保人签名，龙飞凤舞的“齐砚”二字，下笔极重，可见这两个字写的有多咬牙切齿。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看面如死灰的吳邪，又看看皮笑肉不笑的齐砚，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什么……哈哈……要不，咱先吃点喝点？胖爷我请客！涮羊肉！”
齐砚终于扯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西装袖扣，声音轻飘飘地落在胖子耳朵里。
“胖哥，涮羊肉不急，你先过来，跟我解释解释，你抡椅子的时候，是怎么精准绕过所有便宜货，专挑最贵的古董下手的？”
胖子僵住，缓缓后退一步，干笑，“巧、巧合，纯属巧合！嘿，嘿嘿……”
两亿六包含鬼玺，以及新月饭店所有的物品损失，当然，鬼玺占大头。
“阿砚……”吳邪思来想去，决定卖惨，蹭到齐砚身边，可怜巴巴地拽着他的西装外套。
齐砚直接把外套一脱，扔他脸上，“别来沾边。”
这个四合院是霍家的一个废弃的院子，对吳邪他们，是一个很好的避风头的地方，一来背靠霍家这棵大树，二来谁也想不到他们最后会绕回到霍家来。
毕竟是荒废的院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最后还是霍秀秀让送他们过来的司机买了热水壶和泡面。
于是，就看到了，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石桌吃泡面。
霍秀秀强忍着笑声，摸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心道这照片够她笑十年。
胖子吸溜完最后一口泡面：“小丫头，我怎么觉得你在故意消遣哥哥们呢？”
霍秀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哪敢。”
吃饭完后，齐砚还没来的及制止，就见张启灵从包里拿出了鬼玺。
“别碰！”
齐砚赶紧去看张启灵的手，只见他碰过鬼玺的地方起了一大片红斑，还在向掌心蔓延。
“卧槽！哪个孙子这么阴，居然下毒。”胖子骂骂咧咧。
齐砚幽幽接了一句：“我下的，有意见？”
吳邪满脸震惊。
胖子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下得好啊，这招防贼防盗，简直高明，诸葛在世。”
齐砚呵呵笑了两声，意料之中看见张启灵手上的红斑没有继续蔓延，也没有晕倒的迹象。
他用布包着鬼玺，拿到水龙头底下，先往上面仔仔细细洒了点东西，等了片刻，才用水冲了十来分钟。
洗完之后，就看见鬼玺变得非常玲珑剔透，雕工精细，出神入化。
这是麒麟踏鬼的造型，一只麒麟昂首挺胸，脚踏一只三头小鬼。细看，麒麟也是由很多小鬼聚成，而这些鬼，身上都有鳞片，看似好像蛇缠绕起来似的。再换一个角度，麒麟的造型就变成了无数龙鱼的形状。
鬼钮龙鱼玉玺。
解雨臣抱臂看着齐砚，“这回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花儿爷，这还不明白吗？”黑瞎子晃到齐砚身边，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手指虚虚点了点那玉玺。
“咱小齐老板，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打算让这烫手山芋落到别人手上，那层毒，防的是外贼，也是道保险，只有知道怎么解和不怕这毒的人，才能碰这鬼玺，对吧，小齐老板？”
齐砚点头，按他之前的推算，鬼玺会落到霍家手里，但他也有足够的筹码和霍仙姑谈判。
解雨臣当然能看明白齐砚的意图，他想问的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还记得之前齐砚处理琉璃孙的事情，回来后一脸疲惫。
齐砚扫了一眼周围，轻声道：“在说这件事情之前，我想先和你们说一件其他的事。”
胖子啧了一声：“还有前情提要？齐小砚，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俄罗斯套娃？”
几人见他神情忽然严肃，也都纷纷收敛了脸上的玩笑。
吳邪叹了口气：“你说吧，我现在觉得再坏也坏不过负债两亿六了。”
“那可不一定。”齐砚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放到桌上。
明明是八月酷暑，解雨臣却觉得一股寒意冷到了骨子里。
「我在我身边发现了窃听器，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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