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们
齐砚来看他们凿出的翡翠，上手摸了摸，打破了胖子刚燃起的美梦：“这不是玉。”
胖子脸上的喜悦僵住，声音都变了调：“不……不是玉？！那这绿油油、透亮亮的是个啥玩意儿？！”
齐砚收回手，他对玉石，宝石之类的有过钻研：“质地太软，温度也比玉石高。”
胖子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手指还不甘心地在那“翡翠”上，想从上面再抠出点希望来，嘴里不住地嘀咕：“不能吧……这光泽，这水头，会不会是啥特殊品种的玉？矿里温度高，摸着温乎也正常嘛……”
“别琢磨了，翡翠是寒玉又不是暖玉，还温乎。”
胖子又颓然地坐到篝火边，唉声叹气：“齐小砚啊齐小砚，你就不能让人多做会儿梦吗？”
这几日下来，齐砚对这个称呼已经脱敏了：“真正的希望来于看清现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了几句嘴，到最后也没精力说话了，跟往常一样留一个人守夜，其他人开始睡觉。
半夜的时候，齐砚醒了，或许是生物钟，让他每次入睡时间最多不超过五个小时。
在他准备再次入睡的时候，就看见张启灵站在岩壁前，正看着什么。
他走近一看，只见石壁中透出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是一个人影。
齐砚心中一凛，拿起矿灯，打开，把整块岩壁照亮，看见这样的人影不止一个，而且离他们很近。
“怎么回事？”
张启灵道：“它们在朝我们移动。”
齐砚感到不妙，转身叫醒了还在沉睡的吳邪和胖子，两人揉着眼睛醒来，朝岩壁一看，顿时愣住了。
吳邪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用力眨了眨眼。
齐砚手指动了动，卦象应验了，他转向其余三人，语气沉了下来：“兄弟们，我们真有场硬仗要打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齐砚摇头：“不知道。”
“你不是能算出来吗？！”胖子一副理所当然。
“我他妈是算命的，又不是神仙！”
胖子忽然从一堆废料里，掏出一把石工锤，就要去砸。
吳邪急忙拽住他：“你干嘛？”
“先下手为强，”胖子沉声道：“打到它们连妈妈都不认识。”
见齐砚和张启灵都没有拦他，举起锤子，朝一个人影砸下去。
他好几天没吃饭，体力不支，只砸出一个小坑，淬了一口，又是一下，这一下用足了力气，墙壁竟然被砸出一条裂缝。
瞬间，从石头里传出一股非常浓烈的气味，齐砚立刻就闻出来了，是那种铁块的味道，他们立马捂住口鼻，生怕万一有毒。
胖子拿起矿灯，往里照，起初是一团墨绿色的东西，紧接着那东西动了一下，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转出来，看向他们。
他们下意识后退半步，心中几乎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绝不是人！
突然从裂缝中传出一声婴儿般的尖叫，同时，一双极细的爪子瞬间从裂缝里伸出来，抓住了吳邪的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吳邪被扯向裂缝，狠狠地撞到岩壁上。
齐砚猛的抓住吳邪，张启灵拔出军刺就朝裂缝里的爪子上捅去，连刺三下，那东西才放手。
那爪子又伸出来，齐砚迅速把吳邪拉开，胖子抡起锤子砸了几下，那爪子又缩了回去：“他奶奶的，是个狠角色。”
刚喘过来两口气，石头里又发出一阵阵尖叫声，接着他们就看到，岩壁里的人影已经完全贴着墙壁显现出来，能看的清的，足有十多具。
正向石壁外缓慢地移动。
下水匆忙，他们并没有带像样的武器，张启灵的黑金古刀都没有带过来。
他拿着吳邪的军刺，反手握着，齐砚还是藏在袖子里那把极薄的短刀，胖子抡着石工锤，吳邪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杆，四人背对着背，注视着周围。
胖子已经兴奋了，相比于憋屈地困在这里，他早就想大干一场。
几乎瞬间，那些影子极快地从岩壁里出来。
“干他丫的！”胖子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矿洞中顿时响起兵器碰撞石质的闷响，连着婴儿般的惨叫一声声传来。
打着打着，人影越来越多，齐砚在搏斗中忽然察觉什么，突然喊了一声：“灭火！”
下一秒，四周便陷入了黑暗，只有地上的矿灯闪着一束光。
吳邪听到旁边几声“咔嚓”，颈骨折断的声音，惨叫声戛然而止。
但胖子那边还没结束，听到他那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捶着，锤一下就是一声惨叫。
矿灯在打斗中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吳邪只大概记得有三十八具，被弄死了三个，他们要面对的还有三十五个。
他看不见周围的情形，只能拿着铁杆循着声音乱打，胖子就在他周围抡着锤子，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只觉得不断有黏稠的液体溅到身上。
张启灵和齐砚两人越来越远，他和胖子身边也就剩三四只石头人。
黑暗中只能听到不远处阵阵搏斗声，两人似乎占尽上风，但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张启灵！”
没多久，就听到齐砚慌乱到极致的喊声，压着近乎暴戾的情绪。
吳邪心里一咯噔，一种强烈地不安袭来，他们出事了。
他下意识就想冲上前帮忙，却被胖子一把拉住：“天真，你冷静点！咱俩这身手凑上去非但帮不上忙，甚至可能被他们误杀。”
胖子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情况更加混乱，惨叫声，倒地声混成一团。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所有的声音忽然全部消失。
一片寂静。
突然，“啪”一声，矿灯在那边亮了起来，吳邪就看到齐砚一手扶着张启灵，一手拿着矿灯。
他脸色苍白，半边脸颊溅着斑驳的血迹，举灯的手也在流血。
吳邪和胖子怔了一瞬，几乎连滚带爬冲向两人。
齐砚走近他们，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把张启灵轻轻地放下。
张启灵腹部的衣服被血浸透，破烂的衣料下隐约看见麒麟纹身已经燃烧起来，蔓延到上半身。
胖子的声音发着抖：“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了！”
齐砚没有回答，他跪在张启灵身侧，动作很轻地将他的衣服掀开。
吳邪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话还没问出口，就看见张启灵的腹部横着一道很深的口子，半截石头手臂像石锥一样深嵌在里面。
张启灵看向石中人出来裂口，按住齐砚的手往外推：“那是它们活动的通道，也许可以通到外面，你带他们走。”
吳邪看着他的狰狞的伤口：“你先别说话，我们给你包扎好后，一起走。”
张启灵向后靠上墙壁，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我走不了了。”
胖子红着眼睛骂道：“你他娘的胡说什么？胖爷什么时候丢下过同伴。”
然后，忽然就见他偏头吐出一大口鲜血。
吳邪脑子“嗡”了一声，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死。
只有齐砚还算冷静，他不敢贸然去动那截石臂，只能快速撕下自己里面还算干净的衣服。
他头也不抬地对吳邪说，声音带着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哥，按住他的伤口上方，尽量止血。”
说着，他开始给张启灵清理包扎，吳邪看到，他的手居然在抖。
张启灵忽然笑了笑，对他们说：“还好，我没有害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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