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休养
齐砚窝在沙发里，听着他们拌嘴笑闹，眼皮有些沉。
嘈杂却令人安心的环境，让他被反噬消耗殆尽的精力奇异地放松。
吳邪注意到他有些恹恹的，低声问：“累了？要不再休息会儿？”
齐砚摇了摇头：“不用，就在这儿挺好。”
他只是不想离开这片烟火气。
张启灵默默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走过来，放在齐砚面前的茶几上。
齐砚抬眼看了看他，轻声道了句谢。张启灵微微颔首，又安静地坐回原位。
黑瞎子眼珠一转，蹭到齐砚身边，胳膊肘碰了碰他：“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嗯？”
这话一问出来，客厅里安静了几分。
因为齐砚大病初愈，所以他们一直用插科打诨将之前的担忧暂时掩盖，但心里一直关切着。
齐砚沉默了一下，端起张启灵给的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温水润过喉咙，总结了一句话：“西王母想要得到真正的长生。”
众人不解，想到离开前看到的那个女人，她不是已经长生了吗？
解雨臣问：“此话何意？”
齐砚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前因后果慢慢道来。
说完之后，他就看到了几脸震惊。
“真他娘的邪乎。”胖子回过神来，搓了搓胳膊道，“那老妖婆想长生想疯了吧。”
齐砚接着道：“她在陨玉里面待了几千年，早就疯了。”
“没有人可以抵挡长生的诱惑。”吳邪问：“你试想下，你有权有势，还有花不完的钱，你最想要做的是什么？”
“那必须是继续活着享受啊。”胖子接话，“要是胖爷我有那条件，非得再向天借个五百年。”
吳邪摊手：“这不就是了。”
“而且，你拥有了长生，什么事情做不到？”
胖子咂咂嘴，突然转向齐砚：“小齐弟弟，你家那什么卦……”
“齐天大卦。”齐砚扶额补充。
“行行行，齐天大卦，真这么牛逼？还能逆天改命？”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谁也没尝试过。”齐砚叹了口气：“最后一卦，我一直没琢磨透，不然也不能被反噬成这样。”
客厅里又静默了几瞬。
黑瞎子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幽幽道：“齐天大卦当然厉害，如果说这世界上唯一能和天道抗衡的，只有这个。”
“可惜……”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到只有他自己听见。
关于齐天大卦，解雨臣是有所了解，但所知不详。
吳邪不混道上，压根没听说过，直到齐砚讲了，他才了解一二。
霍秀秀伸手轻轻碰了碰齐砚脖子上的瘀痕，“小齐哥哥，你害怕吗？”
齐砚微微一怔，他以为会问他疼吗，怎么脱险的，没想到小姑娘开口却是问害怕吗。
他沉默了几秒，“我不能害怕。”
情绪会影响很多判断，害怕只会让人露出破绽。
齐砚很自然地转移话题，看向黑瞎子：“让你找的人，抓到了吗？”他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抓是抓到了，什么都问不出来，弄死了。”
齐砚蹙眉。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他知道的太多了。”
原来，他们进入陨玉后的第二天，剩下的伙计就等不下去离开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就跟在那个伙计后面，将他绑了，严刑拷打，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估计只是“它”的一个底层人物。
不过他们发现，这个人身上有很多录像设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最大的收获就是除掉了这个隐患，毁掉了所有的监控记录。
解雨臣还说道，他们回蓄水池找解连环的时候，他又不见了，不知是死是活。
最后让黑瞎子去找了一天，他说没找到。
齐砚本打算用这个人引出齐家的内鬼，如今看来，这事得重新谋划了，他头疼地掐了掐眉心。
解雨臣见他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别想了，欲速则不达，这件事急不来。”
黑瞎子绕到他身后，给他揉了揉太阳穴，“花爷说的在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怎么样？瞎子力度还可以？”
“嗯，”齐砚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些：“多按会儿，给你加钱。”
“好嘞，老板。”黑瞎子更有精神了，充分发挥自己的盲人按摩技术。
＊＊＊
短短半个多月，齐砚觉得自己都被养废了，每天最大的痛苦就是喝中药。
闲来无事就和张启灵在医院的公园里遛弯，活像个退休老大爷，毕竟公园里最常见的确实是遛鸟下棋的老大爷，老太太。
不过他这样实属迫不得已，因为那几个家伙严防死守，根本不让他有任何费神思考的机会。
客厅里的电视放的都是动画片，霍秀秀给他带的书都是安徒生童话，当真半点脑子都不让动。
他不止一次抗议，遭到了全票否决。
直到有一天，看到张启灵在下面晨跑，才加入了他的“锻炼大军”，不过他懒，起不了那么早。
他每天下去遛弯的时候，张启灵都已经晨跑结束了，然后再陪着他走几圈。
不过，每当他停下来看老大爷下棋的时候，张启灵就默默把他拽走，力气很大，反抗无效。
这天，他刚起来，胖子拎着保温桶进来，老远就听见他咋咋呼呼：“怎么这几天没看到天真？”
齐砚刷着牙，口齿不清：“他回杭城了。”
“还寻思让天真陪我去看几个老物件，给掌掌眼呢。”胖子嘴里碎碎念念：“这小子，回去也不吱一声。”
“我去喊小哥过来吃饭。”
吳邪是压根没心思和胖子说，他心乱如麻，从西王母宫出来后，这段闲暇平静的日子，他才终于有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是真的对他的发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这些日子，他日日和齐砚接触，看着他身边围了一堆人，看着那些人自然地和他亲近，看着他的眉眼流露的笑意……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会忍不住将那些逾矩的心意说出口，于是在某天，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找了个理由连夜买票回了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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