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醒来
这是在解雨臣的私人医院。
主任医生推开办公室的门，目光落在走廊墙壁上大大的“禁止喧哗”标识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深深吸了两口气，他们是老板的朋友，不能生气。
生气事小，丢了工作得不偿失。
老板对病房里那位病人的重视程度，全院上下有目共睹。
为了他的伤，老板动用人脉，把全国最好的脑科专家都请过来了。
更不用说，连老板本人，如今几乎是常驻医院，主任医生在自己任职期间都难得见上几面的人，现在天天都能见到。
有时他去病房做例行检查，甚至能看到老板就守在病床边处理文件，关于病人的任何细节，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
他可不敢有一丝怠慢，同时也庆幸病人终于苏醒了，不然他这个“太医”，可要被拉下去砍头了。
病房内，齐砚任由医生检查他的身体，脑中在缓慢地梳理着混乱的思绪，努力将断片的记忆拼接起来。
医生仔细检查完毕，“没什么大碍了，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吳邪在一旁紧张兮兮地，生怕听到什么晴天霹雳的消息。
“头疼。”他道。
“您稍等，我去请专家过来会诊。”医生不敢怠慢，转身就要往外走。
他刚拉开房门，就见解雨臣带着两位老专家走了进来。
齐砚苏醒的消息，伙计第一时间就报给了解雨臣，他连手头的工作都顾不上处理，风风火火赶到了医院。
齐砚半倚在床头，专家便过来插上仪器给他复查，他抬起没有打点滴的手，按了按额角，稍一深入思考，脑海深处就会传来剧痛，蹙眉问：“我昏了多久？”
解雨臣将病床摇高，让他靠的更舒服些：“一个月了。”
“啧，这么久。”
“你是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解雨臣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生气：“你从来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齐砚摆了摆手，让专家不用再检查了，他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对于这方面，其他人涉猎不深，除了一些没用的专业术语，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齐砚。”解雨臣语气重了几分。
眼看气氛有些僵，吳邪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花，阿砚醒过来就皆大欢喜了，先让他缓一缓。”
他说完又转向专家，问他们齐砚的身体什么情况？
吳邪从小就是一个非常听医生话的人，能将医嘱奉为金科玉律。
两位专家左右看了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解雨臣看过来，其中一个专家才开口：“齐先生目前情况稳定，主要是脑部受到冲击后需要静养，头疼是正常现象，切忌过度用脑，近期不要思考复杂问题。”
他们目前只能看出这个问题，想和病人沟通检查，但病人不配合，“我们可以先给齐先生开一剂舒缓神经的药方。”
解雨臣点了点头，“麻烦二位了。”
齐砚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病房里只剩他们三人，齐砚见解雨臣脸色依旧不豫，拽了下他的袖子，“我梦到吳邪把你的方糖饼吃了。”
一旁的吳邪顿时窘迫起来，想起了自己当年干的缺德事，那完全是在被冻得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稀里糊涂咽下去的，但想到那时候小花大概一年都吃不到方糖饼了，更加内疚，“小花，我让我妈再做点，给你寄过来。”
解雨臣白了吳邪一眼，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你想吃方糖饼了？”
“大概是想的吧。”
齐砚说完，吳邪就出去给他妈打电话了。
他接过解雨臣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问：“这段时间，外面有发生什么事吗？”
“你再不醒来，齐家那边我要瞒不住了。”解雨臣叹了口气。
“有乔叔在，出不了大事。”
解雨臣看着他：“你似乎很信任他。”
“他是我为数不多能完全放心的人。”齐砚想了想，又打了个预防针，“如果我不在，遇到什么事情直接找他就行。”
解雨臣很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站起来替他掖了掖被角，打断他的话：“你刚醒，身体还虚，不宜劳心费神，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齐砚头疼的厉害，那是强行施展齐天大卦后遭受的反噬，阵阵冲击着识海，估计没个一年半载是养不好的。
所以平时遇到麻烦，他宁愿动刀动枪，迫不得已才会用法术伤害。
因为皮肉伤只要不致命，休养几天便好，而精神力耗尽、神魂受损，却是实打实地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静养。
但是，他所处的环境，从来就不可能让他真正的静养。
剧烈的头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闭上眼睛，不再抵抗沉沉的睡意。
见他已经睡熟，解雨臣才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
“睡了？”病房外挂了电话的吳邪压低声音问。
“嗯。”解雨臣轻轻带上门，脸上也显露出一丝连日疲惫后的松弛。
“可算是醒过来了……”吳邪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一个多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一个月来给吳邪焦虑到天天去楼下抽烟，没睡过一宿好觉。
每天看着齐砚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他难受的厉害，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自己。
＊＊＊
“阿砚醒了。”吳邪推开隔壁病房的门，对里面静静坐着的张启灵说道。
张启灵那双淡然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他吗？”吳邪问。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就在吳邪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才见张启灵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思索。
“等他睡醒了，去看看他吧，是他把你带出来的。”
为了不打扰齐砚休息，又能第一时间了解到他的情况，解雨臣干脆搬到张启灵的病房办公。
这两个病房是解雨臣医院的vvvip，里面设施一应俱全，如果没人说这是病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型居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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