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维护

齐砚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刚睁开眼，面前就递过来一壶水，他接过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问道：“发生什么了？”

解雨臣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去看看。”

两人走到蓄水池后方，只见七八个人围成一圈，中间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待他们走近，两人才分开。

居然是吳邪和刀疤脸，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显然是动了手。

好家伙，吳邪，你出息了，都学会干架了。

但看见吳邪嘴角的淤青，齐砚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

“都哑巴了？”齐砚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吳三省和黑瞎子恰好也从另一个边走了过来。

吳三省的目光在侄子脸上的停留了片刻，眼神陡然沉了下来。

刀疤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盯着齐砚和吳邪：“老子说错了吗？齐砚他妈就是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吳邪眼中燃起骇人的怒火，攥紧渗血的拳头，一把推开拉架的人，作势又要冲上去。

“吳邪。”齐砚只是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目光扫过他手上的擦伤和嘴角的淤青，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随即，他极轻地笑了声：“哪有被人骂到脸上了，还忍着的？”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这批人都是长沙来的，当年，齐砚干的那些疯狂的事，他们都有所耳闻，此刻忍不住替刀疤脸捏了一把汗，惹谁不好，偏偏要惹这尊杀神。

齐砚松开吳邪，缓步走向刀疤脸，明明姿态从容，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刀疤脸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强撑着站定，狞笑道：“我说错了吗？齐当家的。”

“你说的没错。”齐砚在离他三步处站定，唇角勾了勾，“怎么？你打算替他报仇吗？”

“在这里，来全你的忠义？”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再度落入刀疤脸的耳中。

他浑身僵硬，嘴唇嗫嚅了两下，对上齐砚冰冷的目光，终于感到了恐惧，他只是想替死去的齐正远骂上几句，逞一时口舌之快，并非真的想去死啊。

但是，已经晚了。

刀疤脸还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已经被掐住了脖子狠狠地掼到池壁上。

紧接着拳头便挥到了他脸上，他被打的偏头吐了一口带着几颗牙齿的血水。

刀疤脸条件反射地用胳膊挡住脸，却被齐砚用膝盖狠狠地撞击到腹部，他痛苦地蜷缩起来。

他手下的小弟见状就要上前帮忙，被解雨臣和黑瞎子拦住了。

解雨臣转着蝴蝶刀，冷冷地瞥向他们：“想死的话，尽管过来。”

那些人都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紧接着，又是几拳结实撞到肉的声音。

其实在齐砚这个位置，已经不会再亲自动手，即便动手也是动刀动枪，他已经很久没有用拳头打过人了。

看到刀疤脸已经瘫软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齐砚抽出刀，寒光一闪，废了他的双腿。

刀疤脸再也走不出危机四伏的雨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地死在这里。

齐砚没再看那边，转身走到吳邪面前，抬起手，指腹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淤青，“疼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润，与方才判若两人。

吳邪“嘶”了一声，看着齐砚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那点因为辱骂而燃起的怒火早已经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他低声说：“他不该那么说你。”

齐砚指尖微顿，他的成名之路并不光彩，多少人背地里骂他，那些骂声落在身上，早已不痛不痒，如今看着吳邪眼中毫不掩饰地维护和坚定，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下，轻声道：“回去擦药。”

回到蓄水池边，吳三省看着侄子默不作声任齐砚擦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那些人齐砚到时候自然会收拾，用得着你上去逞能？”

吳邪感受着清凉的药膏和指尖的温度，听到吳三省的话，很不服气，又想到这些人是三叔夹来的，心里对自家三叔更加不满，索性偏过头去，不理他。

解雨臣在齐砚身旁坐下，自然地拉过他的手，替他揉着发红的指节：“一刀就能解决的事，还非得亲自动手。”

齐砚眨了眨眼：“这不给吳邪哥哥出气嘛。”

这话听的吳邪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再挨几拳也行。

黑瞎子在一旁酸溜溜的：“小齐老板什么时候也能对瞎子这么温柔啊。”

齐砚收回被解雨臣握着的手，慢条斯理地笑了笑：“当你什么时候狼狈不堪，可怜巴巴看着我的时候，或许我会考虑。”

“小齐老板，好狠的心。”

后来，齐砚才从其他伙计口中了解到，吳邪大概是睡醒起来去放水，却听到刀疤脸在背后骂自己，想也没想，冲上去就给了刀疤脸一拳，刀疤脸起初顾忌着吳三省，没敢对吳邪动手。

但他向来蛮横惯了，被打了几拳后，脾气也上来了，不管不顾地和吳邪扭打在了一起。

吳三省这时又从外面折了回来，对他们说：“有一个伙计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们跟过去，看到一个渠口处露出了个大窟窿，还有一股味道，齐砚和解雨臣嫌弃地没有过去。

这个渠口，往下的部分，因为坍塌，里面的石头全部扭曲移位了，露出了后面的沙土，一个伙计上厕所的时候，浇开了表面的这层沙土，看见了里面的通道。

黑瞎子捂着鼻子扇了扇，“你最近火气挺大啊。”

“这不折腾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火气能不大吗？”那伙计苦着脸。

吳三省没有多言，直接吩咐几个伙计打来几桶水，朝着洞口的沙土冲下去，洞口逐渐扩大到能容纳一人的通道，他随后命人放下绳索，点了几个人，准备下去。

吳邪见吳三省把绳子系在了身上，显然要自己下去，他觉得不妥，拦住三叔：“让伙计先下去探探，你一把老骨头，还逞什么能？”

但吳三省坚持亲自下去，吳邪深知他的脾气，只能看着他带着几名伙计潜入洞口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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