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兰措
“我看好你！”烈男怕缠郎，齐砚冲他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收到齐砚的肯定后，吳邪更坚定了要找张启灵问明白的决心，他定了定神，这才问道：“对了，阿砚，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齐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旁边无所事事的黑瞎子，随即掏出两张红票子：“搭个帐篷。”
黑瞎子顿时眉开眼笑，接过钱塞进兜里：“好嘞老板，包您满意。”
看着黑瞎子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吳邪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这活儿我也能干”的冲动，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我比他便宜”，但这念头很快被齐砚低沉的声音打断。
齐砚简单地叙述了下他那边的发现，但内容却让吳邪的心直往下沉。
说完，齐砚抬眼，正好捕捉到吳邪未来得及收起的担忧眼神，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别这么看着我，我没事。”
见黑瞎子那边已经搭好了帐篷，齐砚朝帐篷方向偏了偏头，示意吳邪进去详谈。
“我猜测，他们在海底墓被迷晕后，就被人关进了疗养院，至于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齐砚沉吟思索，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
“是‘它’。”吳邪抬起头，迎上齐砚的目光。
“它？”齐砚微微蹙眉。
吳邪将从疗养院带出的陈文锦的笔记递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本很厚的笔记，写满字的足有二十六七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写的极其工整。
内容很多，齐砚大致翻了一下，都是类似日记一样的工作记录，以及他们对大龙脉的调查和复盘。
其中有几点吸引了他的注意：
录像带是我们设置的最后一个保险程序，录像带寄出，代表着保管录像带的人已经无法联系到我，那么，这就代表着我已经死亡，或者‘它’已经发现了我……
它？为什么是宝盖头的它？
1993年5月30日，进入长白山的范围内，天气很糟糕。
……
1993年6月17日，…没有时间犹豫了，我们决定进入青铜门…
1993年6月18日，看来，我们看到了终极！
陈文锦他们进去了青铜门，青铜门的后面是终极？！终极究竟是什么？
剩下的内容全部都是关于塔木陀的经历，“泥沼多蛇，遇人不惧……”
七星鲁王宫、云顶天宫……全是每条龙脉上的宝眼位置，从标注来看，塔木陀便是龙门之外的宝眼，那么也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齐砚和吳邪正梳理着思路，就听到帐篷外黑瞎子的声音：“两位老板，要不要去领队那儿看看我带回来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出了帐篷。
黑瞎子告诉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西王母宫，而他带回的东西上，记载着通往西王母宫的地图，这份地图，只有当年陈文锦的向导，定主卓玛能看懂。
三人来到主帐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位藏族老妇人坐在正中，身后跟着她的儿媳和孙子。
阿宁将方盒里面的瓷盘取出，恭敬地放到定主卓玛面前：“嘛奶，您看看，您当年看到的是不是这个？”
她说完，一旁的孙子扎西便翻译成藏语，老妇人接过瓷盘，仔细端详片刻，用藏语不停地说了些什么，扎西听完，转头翻译道：“我奶奶说，瓷盘有个缺口，不完整，去不了。”
“那瓷片的下落，您知道吗？”阿宁追问。
经过扎西的翻译，“我奶奶说，瓷片被带去了兰措。”
“去兰措。”阿宁当机立断。
见张启灵转身就往外走，吳邪立马起身跟了上去：“诶，小哥。”
齐砚看着两人的背影直摇头，黑瞎子这时候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这种什么小门小户的农家院，一听就是我该去的地方。”他转头看向齐砚：“小齐老板，有兴趣一起吗？”
齐砚想起他出发来格尔木前，小花给他发的消息：查到线索，在兰措。
“好啊。”齐砚扬眉笑道。
第一次见齐砚露出这么粲然的笑容，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黑瞎子简直被晃了一下。
回过神后，他笑：“能和小齐老板一起行动，瞎子我真是求之不得。”
说完，他十分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齐老板，请。”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定主卓玛提供的地址。
“看来有人抢先我们一步啊。”黑瞎子看着门外的停着的一辆越野车，挑了挑眉。
再往前走几步，看见里面的人是解雨臣和霍秀秀。
“花儿爷啊，不好办啊。”黑瞎子似乎颇为苦恼，舌尖抵了抵上颌，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抖出来两支，递了一支给齐砚。
齐砚接过，低头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才似笑非笑地问：“那么，黑爷有什么办法吗？”
半支烟后，摩挲着下巴的黑瞎子看着院子里停的摩托以及猩红的烟头：“有了。”
就在他兴奋地要分享计策的时候，突然顿住，看看齐砚，又看看屋里的两人，狐疑道：“小齐老板，你不会出卖我吧？”
齐砚修长的指尖轻弹烟灰，微微一笑，语气轻飘飘的：“说不准哦。”
“不是吧？小齐老板，你现在的领队可是宁小姐！”黑瞎子故作夸张地说。
“黑爷的以前的东家不也是花儿爷吗？”齐砚朝院子里抬了抬下巴，“怎么？不怕以后接不了花儿爷的活了？”
“小齐老板知道的挺多啊，”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看来对瞎子我没少关心嘛。”
齐砚无所谓地看向黑瞎子：“所以呢？黑爷去不去？”
“去，当然去，”黑瞎子又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领队交代的任务，说什么也得完成。”
他话音一顿，故意拖长了调子，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不过嘛，为了往后还能接着接花儿爷的活儿，得稍微装饰一下。”
接着就看见黑瞎子裹着一件臃肿的毛皮大衣，佝偻着腰，提着一个油桶，往院里那辆摩托车上倒汽油，准备伸手去掏火机。
倚在墙边的齐砚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他将夹在指尖的烟随手摁灭在斑驳的墙面上，随后，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屋里的人闻声，齐刷刷地转头，目光都落到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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