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齐，你真好看

刚一进屋，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从室外带来的寒意，齐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走到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大约因为饭点的时间，大家都在一楼内歇着，大堂格外热闹。

老板和老板娘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胖子也没忘记先前答应大家的火锅，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撩开布帘钻进厨房帮忙去了。

陈皮阿四带了三个伙计，分别是郎风，华和尚和叶成，围坐在四阿公身边，能被他带出来，想必也是有些本事。

这家农家院规模不大，统共只有两张能容下多人的大桌子，吳邪他们坐在另一张桌边，与四阿公一行人无形中划出一道分界线，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之前听吳邪提起，他们在火车上遇到了条子，筷子头被抓了，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八成是是陈皮阿四在背后做的手脚，为的就是削弱吳三省队伍的实力，一行人为了躲开条子被迫跳车，最终也只能跟着四阿公一路来到长白山。

照理说，齐砚夹在中间本该为难，一来，齐家和陈家生意往来不少，他两年前还曾去过边境，和陈皮阿四合作过几次，合作还算顺利；

二来，对于四阿公的能力，确实存有敬重，但对方视人命如草芥的做法，他实在无法认同。

虽说如此，他依旧站在了吳邪这一边，看的出来四阿公是想拿捏吳邪，掌握在这个队伍的绝对话语权，所以他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

没过多久，胖子端来了两个铜锅，热气腾腾，顷刻间，鲜香四溢的气息弥漫了整个大堂，不知道胖子怎么用简单的食材调制出的底料，勾的在场的所有人胃口大动。

老板和老板娘陆续又端上来几大盘牛羊肉，还特意拿出了自家珍藏的烧刀子。

酒一上桌，气氛就彻底变了样，什么分帮分派、泾渭分明，此刻全被抛到了一边，大家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团团围坐，涮肉喝酒。

寒冬腊月，吃上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别提多美了，再有几杯烈酒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

在座的都是大老爷们，几圈喝下来，什么隔阂都淡了，胖子喝高了，直接称兄道弟了起来。

四阿公虽然看上去精神抖擞的，终究年纪大了，喝了几杯便停下来。

烧刀子不愧是东北的烈酒，齐砚没喝多少也开始头晕。

吳邪不知道喝了多少，整张脸泛着红晕，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齐砚看，忽然咧嘴一笑：“小齐，你真好看。”

齐砚强硬地把他的脑袋掰回去，无语：“你喝醉了。”

“我没醉。”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吳邪还想再喝，齐砚把他的酒夺了过去，随手给了旁边也同样晕乎乎的潘子，面不改色地跟吳邪说：“没酒了。”

“哦。”吳邪撇了撇嘴，就开始安静地涮肉，他涮好后自己不吃，径自夹给了齐砚。

给齐砚看笑了，也没推辞，既然有人主动服务，不吃白不吃。

老板见客人们醉的七七八八，这么多钱不能白拿，服务得到位，就去后厨又熬了一锅醒酒汤，给每个人盛了一碗。

估计在场没喝多少的只有他，张启灵和陈皮阿四了。

不知道谁喝出一身汗，推开了窗户，寒冷的北风嗖的灌进来，吹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冷风卷走了屋内的酒气，加上醒酒汤的作用，大家的神志都清明了几分。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将近午夜，众人便草草收拾一番，陆续上二楼休息。

农家院房间不多，两人一间就已经住满了。

吳邪临睡前又出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时冻得直哆嗦，酒也彻底醒了。

大概想起了自己醉酒后的窘态，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从京城到这里，几乎开了半天一夜的车，又折腾到现在，齐砚早就困倦不堪了。

铺好床铺后，也没管吳邪在想什么，躺下就睡觉了，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吳邪低声叫了一句“小齐。”

齐砚勉强睁开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说。”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才响起吳邪清晰而认真的声音：“谢谢你。”

齐砚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的事，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句煽情的废话，顿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睡不着就出去。”

恍惚中，吳邪好像又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当地人上一次山往往需要数日，老板给他们介绍的这个向导叫顺子，是个退伍的军人。

幸好这次他上山采药，两天就回来了，否则他们可真没那么多时间能耽误的。

顺子刚一下山，潘子和华和尚就去找他商量带队上山的事。

一听他们打算深入雪山，顺子当场就要拒绝，可对方给出的报酬实在丰厚，足够他三年开销。

犹豫片刻，他终于松口，答应带他们进山，但强调一旦进入雪线以上，一切行动必须听他的。

整理好装备后，十个人十五匹马便浩浩荡荡地朝雪山出发了。

雪路不好走，越往上海拔越高、雪层越深。

顺子嘱咐大家，起初可以让马驮着人往上走；待雪再厚些，就得换雪橇，靠马拉动；如果走到连雪橇都无法前进的地步，就说明前方已经十分危险，必须原路返回。

几人点头应着，至于到时候要不要回去，那可由不得顺子决定了。

长白山的风景很美，每一段山脉都有不同的景色，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兴致地赏雪山，越走，山越高越崎岖，往山下扫一眼便让人心寒，他们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在身下，以防从马背上掉下来。

长白山是一座活火山，有大量的温泉和火山湖，从村庄出发约四个小时，众人抵达一处湖泊。

顺子说这是阿盖西湖，朝鲜语意为“姑娘湖”，湖面如镜，倒映着整座长白山，宁静而神秘。

顺子认为他们是普通游客，让他们在湖边留影休息，然后继续出发。

茫茫雪山，探寻一个深埋地底的墓穴谈何容易。

胖子不想毫无头绪地乱转，生怕费尽周折却连墓口都找不到，于是凑到陈皮阿四跟前试探道：“老爷子，怎么样？有几分把握？可别让大家白跑一趟。”

他那点心思在陈皮阿四眼里根本无所遁形，陈皮阿四嗤笑一声，淡淡道：“本来只有五成，但现在有他在，几乎十成。”

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齐砚正抬头观察着整个长白山，手指还在不由自主地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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