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水力发电机，成
晋绥军358团，楚云飞团部。
孙铭推门进来的时候，楚云飞正拿着一本书坐在桌前。听到脚步声，他合上书放在桌上，抬起头来：
“孙副官，事情办得如何？”
孙铭上前一步，立正敬礼道：“团座，独立团的赵政委表示，此事事关重大，需请团座亲赴平安县城当面商定。”
“独立团这个赵政委，不愧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
楚云飞闻言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才继续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确实应该去平安县城一趟。不过经过这一遭，李云龙再想跟我狮子大开口，怕是就说不通了。孙副官，现在去给李团长发报，就说楚某人，三日后前往平安县城。”
“是，团座。”
孙铭走出团部屋子，楚云飞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点了一下平安县城的位置：
“李云龙，云龙兄，楚某人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能走到什么程度？”
平安县城。
张星冉站在一处断崖瀑布边，脚下是十几米深的水流高度。
旁边放着一个修械所新造出来的大型水轮机，地上还摆着一排汽车发电机。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水轮机上粗糙的铸铁外壳，指尖传来金属被水汽浸润后的微凉。
这是她把图纸交到修械所以后，石头带着人日夜赶工造出来的成果。
“粗是粗糙了点，但能用。”张星冉低声说了一句，抬眼看向正在抬水轮机的战士。
“张医生，这玩意儿真能行？”石头抹了把脸上的水雾，看了看奔涌而下的水流，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落差够大，水头足，带动这台水轮机没问题。但这几台是从鬼子卡车上拆下来的直流发电机，只有十二伏，功率太小。”
张星冉收回目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下只能先满足车间照明跟小型打磨设备；重型机床短期内还得靠人力。”
石头听完挠了挠头：“那这？”
张星冉从旁边拿起一条裁好的皮带，“缴获的鬼子卡车篷布，用桐油泡过，也缝了边，结实得很。”
说着，她目光转向已经放好的水轮机，朝身后喊了一声：“好，可以开始了！”
两个战士合力推开木制的导水闸门。
积蓄的水流顺着掏空的原木管道咆哮而下，化作一道高压水柱，狠狠砸在水轮机的铸铁水斗上。
嗡——
水轮机猛地一震，转速在几秒内攀升到工作区间。皮带被拉得笔直，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地上那排汽车发电机接出来的几盏照明灯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在瀑布的水雾中炸开，把几个人的脸照得通亮。
石头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这是……这是成了？！”
张星冉已经蹲了下去。
她没看灯，而是把手伸到水轮机轴承旁边，感受了几秒震动频率，又翻开皮带接口处检查了一遍缝合线，确认没有松动打滑。
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记了几个数。
“成了，但还不能直接用。”
“为啥？”
张星冉站起身，拍了拍本子上溅到的水珠：
“现在只是空载试验，没带任何负载，只能证明发电线路是通的。想要稳定供给修械所使用，还得整套的稳压和接线装置。”
旁边一个战士小声问：“张医生，那咱要把东西搬到修械所去？”
张星冉合上本子：“刚才是试验，明天开始把发电机、皮带和灯具搬过去，在修械所旁边挖引水槽、砌基座，三天之内让水轮机转起来。”
石头搓着手嘿嘿笑了起来：“还用三天？张医生，俺赌一天半！”
张星冉瞥了他一眼：“一天半你能把地基打好？别到时候水轮机一震，整个台子塌了。”
石头脖子一缩，不吭声了。
县城里，独立团团部。
李云龙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戳着，愣是没写出几个字。
他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把笔一扔又捡回来，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坐都坐不住。
赵刚坐在旁边，一边翻看文件一边时不时抬眼扫他一下，防着他又出什么鬼点子。
突然，团部门被推开，一个警卫员跑进来报告：“报告，团长，政委，张医生搞的那个发电机成功了，现在正在把东西往修械所搬。”
李云龙听完也不坐立难安了，一下子站起身，见赵刚想说什么，连忙摆手打断：
“行了老赵，那丫头弄出来发电机，咱就去看一下，反正老子现在也写不出来，不如出去一下，说不定回来就能成了呢。”
赵刚叹了口气，没追，等外头的脚步声远了才慢慢站起来，也走了出去。
修械所，李云龙人还没到，嗓门就先进去了：“丫头！老子来了！发电机呢？！”
修械所院子里，张星冉正指挥着几个战士把发电机和灯具往板车上装。听到声音，她头都没回，手一抬指向棚子方向：
“左边棚子里。别碰皮带，桐油还没干透。”
李云龙大步走进院子，赵刚跟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
“丫头！你给老子看看——”李云龙两步跨到棚子前，探头往里一瞧。
发电机和灯具堆在角落，皮带盘在一旁，一点都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这……”李云龙转过头，皱着眉，“不是说成功了？怎么是这样的？”
张星冉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之前是瀑布那边做的试验。要想让修械所用上电，得在这儿挖引水槽、砌水轮机基座，然后把水引过来驱动。三天之内差不多能搞定。”
李云龙眨了眨眼：“啥？还要三天？”
张星冉点了一下头，又把目光看向李云龙：“团长，你不是在团部写检讨？怎么过来了？”
李云龙卡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赵刚这时已经走到水轮机前，先是低头看了看上面的铸铁叶片，又顺着皮带看了一圈，才开口：
“星冉，空载试验的时候，电压稳定吗？”
张星冉点了点头：“稳。十二伏直流，空载点灯没有闪烁。单纯照明还行，可水流大小可能会遇到起伏不定的情况，只靠简易电阻稳压，就算是小型加工的设备，也难在长时间稳定运转，很容易出现烧毁电机线圈的情况。”
赵刚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李云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存在感：
“那啥……丫头，这玩意儿现在不是已经成了？那后面真搞起来，旅长那边——”
“旅长已经知道了。”赵刚接话，“出来时候我让人给旅部发了电报。”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老赵，咱俩也搭把手！今天这活儿老子也算一个！”
张星冉看了他一眼，没拒绝，指了指地上的发电机：“团长，抬这头。”
说完又看了看赵刚，指了指另一端。
李云龙嘿嘿一笑，撸起袖子就过去了。
赵刚站在原地，看着张星冉看过来的眼神，也笑了一下，跟着走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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