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是正经的掌眼吗？
他刚开业的时候，有一个自称陈家子弟的散修来卖过一件下品法器。
那人修为不高，穿得也朴素，卖完法器之后还跟他聊了几句。
据那人说，陈家早就落魄了，族中子弟大多四散谋生，连个像样的宅子都没有，哪里还能拿出什么“族中长辈留下来的上品法器”？
眼前这个陈翰，气度从容，衣着光鲜，出手就是两件中品法器，张嘴就是上品法器。
跟那个落魄的陈家子弟，简直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陆玄心里有了数，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行，你拿来吧。只要货好，灵石不是问题。”
陈翰笑着拱了拱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准备一下，过两日把货送来给陆掌柜过目。”
陆玄目送他走出店门，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几分。
他一边喝茶，一边把整件事过了一遍。
这人出手大方，不要还价，主动报家门，甚至主动说要签字画押。
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像是一步一步算好的。
“陈家子弟……”陆玄嘀咕了一句，“我就认识一个陈家子弟，人家可没你这么阔气。”
他倒也不怕对方来套他。
要是真拿得出货真价实的上品法器，他照收不误，有钱不赚是傻子。
但要是想拿假货来糊弄他……
陆玄把玩着手里的制式法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看看，是你套路深，还是我眼力毒。”
他没继续纠结陈翰，而是随手打开系统商城，直接兑换灵草鉴定术。
“换。”
【消耗百宝卷×20张。】
【灵草鉴定术已激活！正在灌注经验……】
一股新的知识涌入脑海，比系统赠送的法器鉴定术更繁杂。
各种灵草的形貌、年份、药性、产地、真假辨别、保存手法，信息量庞大但条理清晰，像是有一整部灵草图谱直接刻进了脑子里。
陆玄闭眼消化了片刻。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多了几分澄明。
灵草鉴定术到手，御宝斋的业务版图终于可以拓宽了。
像隔壁的聚宝阁，不仅做法器业务，灵草、丹药、阵图、功法，应有尽有。
之前不是没人来他这卖灵草，但因为不了解，自然收不得。
如果有人拿着灵草来卖，他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但他没有立刻挂出收购灵草的招牌。
一来稳定出货的渠道还没完全打通，收多了容易砸在手里。
二来灵草和法器不一样，法器随便丢进储物袋就能存放。
灵草娇贵，必须用专用玉盒、保温器皿妥善养护，稍有不慎就会流失药性，直接损坏报废。
一下午店里冷冷清清没客人，陆玄索性出门采买了一批存放灵果、灵药专用的玉盒器皿。
这些都有特定的店铺，他没多花费心思就采购了一批。
之后顺带去了趟炼器坊，将今天的收货翻新了。
隔天开门做生意，他正闲着盘算去哪吃早饭。
门外传来轻柔脚步声，温玉茹提着个竹编食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衣裙，头发利索地挽在脑后，看着比前几天还要精神。
看到陆玄在店里，她嘴角弯了弯，快步走了进来：“陆掌柜，没打扰你吧？”
陆玄坐直了身子：“没打扰。你这是……”
“我刚把摊子定下来，在坊市东街那边，巷口的位置。”
温玉茹把食盒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还没开张呢，想着先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散修们的口味。”
陆玄低头一看，食盒里整整齐齐摆着几样吃食。
一碗清汤面，面汤澄澈见底
飘着几粒灵葱碎末和薄薄的灵菇片，香气清爽。
一小碟凉拌灵笋丝，笋丝切得细如发丝。
拌着灵醋和香油，看着就开胃。
旁边还有三块金黄酥脆的灵米糕，表面撒了一层灵芝麻，热腾腾的冒着气。
“你这是……专门给我做的？”陆玄抬头看她。
温玉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再说了，要是你觉得不好吃，我这摊子也不用摆了，省得丢人。”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陆玄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箸灵笋丝放进嘴里。
脆，酸，香，灵醋的酸味恰到好处。
灵笋本身的清甜没有被压住，嚼起来又脆又嫩。
他又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整个人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
汤底清鲜，灵菇的鲜味和灵葱的香气融合得刚刚好，面条筋道滑溜，每一口都带着灵米特有的香甜。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温玉茹一眼：“你这手艺，百味居的厨子都不一定比得上。”
温玉茹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你就哄我吧。”
“不哄你。”陆玄把最后一块灵米糕塞进嘴里，“这要是摆摊卖，你打算定多少灵石一份？”
“面的话五块碎灵石，灵米糕一份三块碎灵石。”温玉茹介绍道，“摊子刚开，不敢定太高，怕没人来。”
“灵米做的面，灵菇熬的汤，还有糕和笋丝，成本不高，但胜在味道。”陆玄擦了擦嘴，“你这个定价，散修们吃了绝对不亏。而且你这手艺，摆摊都算委屈了。”
温玉茹被他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不少：“那我就放心了。明天就开张。”
她弯腰收拾食盒，动作麻利。
衣领随着动作微微垂下来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发丝从耳边滑落，搭在侧脸上，衬得她整个人又温软了几分。
陆玄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忽然觉得前不久刚被压下去不久的火气又冒上来了。
胡媚娘那天坐在他腿上扭的那几下，他还没找回来呢。
“温娘子。”他忽然开口。
温玉茹抬起头：“嗯？”
“明天才开张，待会有事吗？”
温玉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从他眼神里读出了什么。
她耳根慢慢红了起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囡囡在婶子那儿待着……我没什么事。”
陆玄站起身，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放在一边，然后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腕。
“那就别急着走，我有个东西想让你帮我看看。”
“什么东西？”
“后院新整修了一下，有几处地方不太对劲，你帮我掌掌眼。”
温玉茹被他拉着往后院走，脸越来越红，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只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陆掌柜……你说的‘掌掌眼’……是正经的掌眼吗？”
陆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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