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黑别回，今晚留下
陆玄眉头一挑。
柳红鸾办事效率真高，上午才走，傍晚就替他招揽来了新客户。
他目光扫过门前少女，一眼看穿对方修为不过炼气二层。
一张软乎乎的圆脸，一双大眼透亮灵动，娇小身形堪堪只到自己肩头，看着青涩又软萌。
“柳师妹介绍你来的？”陆玄侧身让出店门，语气随和，“先进来再说。”
“多谢陆师兄！”
林小婵蹦蹦跳跳地进了店里，好奇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在那些陈列的法器上流连片刻，最后才走到柜台前。
她小心翼翼从储物袋摸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柄巴掌长短的短匕，鞘身刻着简约云纹，淡淡灵光流转，整体品相保养得十分完好。
“陆师兄，我想把这个换灵石。”林小婵双手捧着短匕递过来，“这是我之前攒了好久灵石才买的……”
陆玄伸手接过，顺势抽出匕刃，系统自带鉴定术瞬间自行运转。
【云纹短匕：下品法器，刃口锋利，品相完好。】
“只是下品法器，受众不多，算不上紧俏货色，给你十五灵石。”陆玄将匕首放回柜台。
林小婵双眼瞬间一亮，可转瞬又蹙起眉头，咬着下唇怯生生开口：“能不能再多给一点？柳师姐之前说，师兄你出价向来大方。”
陆玄往后靠在躺椅上，望着少女脸上满眼期待的模样，心底忍不住发笑。
果然是柳红鸾牵线带来的人，连说辞都一模一样。
“师妹，十五灵石已经是市面上的最高价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话音落下，林小婵圆圆的脸蛋当场垮了下去。
她垂着头盯住自己的鞋尖，指尖紧张绞着法袍衣角，半天闷不吭声。
陆玄本以为她嫌价低要转身离开，谁知少女忽然猛地抬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几乎听不真切：“那……柳师姐能做的事，我、我也可以……”
“噗——”
陆玄一口茶水险些直接喷出来，剧烈咳嗽几声才稳住气息。
他放下茶杯，静静打量眼前这丫头。
比柳红鸾矮上整整一个头，圆脸蛋泛着潮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明明心里慌得不行，还是硬着头皮把心里话吐露出来。
陆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柳红鸾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林小婵脸颊红得更厉害，支支吾吾：“她说……陆师兄心肠好，出价公道。”
“还有呢？”
“……还说，要是实在缺灵石周转，能……能和师兄好好商量。”
陆玄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无奈。
柳红鸾啊柳红鸾，说是介绍客源，分明是特意给他牵线搭桥。
转念一想，这柄云纹短匕品相本就上等。
所谓法器冷门只是压价的常规说辞，十五灵石收下稳赚不赔，交易完成还能拿到系统返利与百宝卷，怎么算都不亏。
他比出两根手指：“最多加到二十灵石，再多我真收不起了。”
林小婵眼里瞬间炸开光亮，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伸手一把攥住陆玄的手腕轻轻摇晃：“真的吗！太感谢陆师兄了！柳师姐说得没错，师兄你人最好了！”
手腕被她晃得发麻，陆玄连忙出声：“好了好了，先松开，我给你取灵石。”
林小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抓着对方，忙收回手，双耳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陆玄数出二十枚灵石推到她面前，少女连忙尽数收进储物袋，眉眼弯成月牙，满心欢喜。
【恭喜宿主完成交易！成交金额 20灵石，获得返利修为+20！】
【额外奖励百宝卷×1！】
提示落下，一缕温和暖流缓缓涌入丹田，量虽不多，却实打实填补了一丝修为空缺。
陆玄将云纹短匕妥善收好，抬眼望向店外。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坊市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
“跟我来吧。”陆玄起身关上店门。
林小婵一愣，茫然抬头：“啊？去哪里？”
见她面露迟疑，陆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补了一句：
“你方才不是说，能像柳师姐一样吗？”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少女耳边，她浑身一颤，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长长的睫毛慌乱不停颤抖。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柳师姐她只是……”林小婵语无伦次，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细得几乎听不见，“她跟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林小婵死死咬着下唇，憋了许久才小声嘟囔：“她说……若是急缺灵石，就来找师兄好好商量……”
说完，她脑袋埋得极低，快要贴到胸口，耳尖红得似要渗出血。
陆玄望着她这副局促羞怯的模样，心里已然全然清楚。
柳红鸾嘴上说是介绍客人，实则早把其中门道全盘告知。
林小婵这小丫头分明是被她撺掇来的，面皮薄，却碍于羞涩迟迟不敢明说，扭捏了整整半日。
既然人都到了，话也摊开说到这份地步……
陆玄上前两步，稳稳站在她身前。
林小婵矮他一个头，垂着头只能看见乌黑发顶，一根素银松松挽住长发，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林师妹。”
“嗯……”少女细弱应声。
“抬头。”
她磨蹭半晌，才怯生生缓缓抬眼。一双大眼睛水雾氤氲，慌乱无措，活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
“外头天色全黑了，你孤身一人揣着灵石走夜路，坊市近来不太平，外地劫修四处游荡，万一遇上拦路打劫的修士怎么办？”
林小婵微微张唇，想说自己不会出事，可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她早听闻近期坊市频发劫案，不少低阶修士储物袋都被歹人洗劫一空。
指尖再度绞紧衣角，少女垂首沉默不语。
陆玄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林小婵身躯轻轻一颤，却没有半分挣脱的动作。
“今晚留在这里，好不好？”
林小婵嘴唇动了动，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呆呆望着陆玄，睫毛不停轻抖。
过了会儿，懂事的她轻轻点了下头。
陆玄眼里漾起温柔的笑意，牵着她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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