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碎片被夺
“那座失落之城的地下遗迹，我们根本就没有找到。第三块碎片……还没找到。”
听着苏无极极其自责的沙哑声音，姜枫深吸了一口气，极其稳健地将一股精纯的造化之力打入他的心脉，稳住了这位剑修大能的伤势。
“苏前辈不必自责，这怪不得你们。”姜枫抬起头，极其冷酷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缓缓消散的黑色毒瘴，“异域那些怪物极其狡猾，他们故意放出那些低阶先锋和血煞教余孽作为诱饵，就是为了拖住天剑门的主力。”
姜枫站起身，闭上双眼，将刚刚突破到化神中期的庞大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般疯狂地向着地底深处蔓延。
同时，他悄然催动丹田内的造化仙瓶。
凭借着刚刚在天外天融合了第一块碎片后产生的极其微妙的同源感应，姜枫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左侧数百丈外的一片残破山崖。
“真正的遗迹入口，根本就不在迷雾里，而是被他们用极其高明的障眼法藏在了地下。”
姜枫冷喝一声，手中的破冥剑直接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纯蓝色剑虹，带着撕裂虚空的狂暴威势，极其凶悍地斩向了那片看似极其普通的山崖。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整片山崖在造化剑气的轰击下轰然坍塌。
漫天飞舞的碎石和尘土中，一条极其宽阔、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的古老石阶，赫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石阶一直向下延伸，深不见底，隐隐透出一股极其古老苍凉的阵法气息。
“走，下去看看。”姜枫没有任何迟疑，一马当先地踏上了那条通往地下的古老通道。
苏瑶紧紧跟在姜枫身后，几名天剑门弟子则极其小心地搀扶着重伤的苏无极，一行人迅速向着地下禁区深处挺进。
然而，越往下走，众人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这条通往地下遗迹的甬道内，到处都充斥着极其惨烈的破坏痕迹。
两旁那些原本刻满了上古防御符文的石壁，此刻已经被某种极其凌厉的法术生生刮去了一层。地上散落着无数机关傀儡的残骸，这些足以抵挡元婴修士的铁甲护卫，全都是被一击切断了核心枢纽，切口极其平滑。
“好可怕的破坏力。”苏瑶看着一块被整齐切成两半的精钢巨盾，倒吸了一口冷气。
姜枫面沉如水，没有说话，脚下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穿过极其漫长的甬道，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座极其宏大的地下青石大殿，呈现在众人眼前。
但这本该是供奉上古神物的地方，此刻却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
大殿中央的那座巨大祭坛，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段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祭坛的四周，半空中还飘散着几缕极其微弱、即将彻底熄灭的金色残魂光点。
姜枫极其敏锐地察觉到，这残魂的气息，与他在第一座失落之城中遇到的那位上古守护者同出一源。
但那位足以发挥出化神巅峰战力的守护者，此刻却连凝聚出虚影都做不到，显然是被人用极其霸道的手段直接碾碎了灵魂本源。
姜枫的目光越过残破的祭坛，死死地盯着祭坛最顶端的那座玉台。
玉台上的凹槽依然清晰可见，但那里本该放置的造化剑碎片，却已经不知所踪。
“我们来晚了。”苏瑶看着空空如也的玉台，一双粉拳死死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眼眶泛红，“碎片被他们抢走了。”
那些天剑门弟子也是满脸的不甘和愤怒。他们拼死拼活，甚至连掌门都身受重伤，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姜枫没有理会众人的懊恼，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那座被劈成两半的祭坛前。
他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玉台那极其平滑的切口上轻轻抹了一下。随后，他闭上眼睛，极其专注地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余波。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姜枫猛地睁开眼睛，眼底爆射出一团极其刺目的精光。
“不是异域的人干的。”姜枫的声音犹如极其冰冷的刀锋，在大殿内回荡。
听到这句话，苏无极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极其震惊地抬起头：“姜盟主，此话怎讲。除了那些投靠异域的血煞教余孽，还有谁会来抢夺碎片。”
姜枫站起身，指着周围那些被一击毙命的傀儡残骸，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光点。
“异域生物的力量核心是极度腐朽的黑雾死气。它们如果强行破阵，现场必定会留下大面积被腐蚀的腥臭痕迹。”
姜枫的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大殿。
“但你们看这里。祭坛的切口极其干净，残留的阵纹没有任何被死气污染的迹象。更重要的是，空气中至今还弥漫着一种极其精纯、甚至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高阶灵力。”
姜枫极其笃定地下了结论。
“是一个修士。而且是一个修为极高、甚至懂得上古阵法运转规律的顶尖大能，赶在异域伏兵拖住你们的时候，极其从容地潜入这里，击碎了守护者残魂，强行拿走了碎片。”
听到姜枫如此极其缜密的分析，苏无极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这星罗大陆上，化神期已经是天花板。能够一击碾碎化神巅峰守护者残魂的存在，几乎屈指可数。而拥有那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精纯灵力，更是只有一种可能。
“上清域。”苏无极的瞳孔猛地一缩，失声喊出了这个名字。
除了那些自诩为高维神明、视下界修士为蝼蚁的上清域使者，还有谁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就在苏无极这两个字刚刚出口的瞬间。
地下大殿上方的虚空中，突然极其突兀地泛起了一阵刺目的金色涟漪。
一股极其沉重的高阶威压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紧接着，上清域使者清虚那半透明的投影，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浮现出来。
清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姜枫和苏无极，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上，透着一股极其冰冷的傲慢。
“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
清虚的声音极其平淡，却震得整个地下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本使者之前在星罗宗大殿就已经说过，造化剑天生带有认主法则，上清域的真仙老祖们受限于跨界法则的反噬，根本无法派人直接降临此界夺取碎片。”
清虚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空荡荡的玉台，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上清域若真的要拿，何须用这种遮遮掩掩的手段。碎片失踪，与上清域无关。那是另有其人。”
面对这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的气势，姜枫却没有后退半步。
他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犹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那双深邃的眼眸极其锐利地直视着半空中的清虚。
“既然使者前辈说不是上清域所为，那晚辈斗胆请问。”姜枫的声音极其低沉，透着一股寸步不让的锋芒，“这片大陆上，还有谁能拥有击碎上古守护者的实力。究竟是谁抢走了碎片。”
清虚看着姜枫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眼底深处极其隐晦地闪过一丝冷光。
但他依然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知。”清虚的回答极其干脆，甚至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冷漠，“这方下位面虽然灵气枯竭，但也难保没有隐藏在暗处的百万年老怪物。你们既然自己慢了一步，就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上清域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说完这句极其冷酷的话，清虚没有再给姜枫继续追问的机会。
他大袖一挥，半空中的金色法阵迅速暗淡。那道高高在上的投影伴随着一阵极其剧烈的空间扭曲，彻底消散在了地下大殿之中。
随着那股高维威压的散去，天剑门众人才觉得胸口的巨石被挪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瑶极其愤怒地将长剑插回剑鞘，走到姜枫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姜大哥，我怀疑上清域在说谎。他们这叫欲盖弥彰。除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姜枫摊开右手，看着指尖那极其极其微弱的一抹金色灵力残渣。这正是他刚才从玉台上悄悄抽离出来的一丝证据。
这股气息，与清虚投影上的力量波动，简直如出一辙。
“我知道。”姜枫极其用力地将那一抹金色残渣捏成虚无，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上清域显然隐瞒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实。也许他们的真仙本体确实下不来，但派个强悍的化身或者利用某种极其高阶的秘宝强行破开禁制，也绝对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但知道是一回事，翻脸是另一回事。”
姜枫极其冷静地看着苏瑶和苏无极，将局势分析得极其透彻。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冥渊防线的上古阵法，还需要依靠上清域那边极其稳定的物资和符箓支援。一旦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们彻底撕破脸，北疆的防线立刻就会不战自溃。”
姜枫的声音极其沉稳，透着一股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的枭雄气质。
“弱国无外交，修仙界更是如此。在我们的实力没有达到能够与真仙掀桌子的地步之前，哪怕是生吞了这口恶气，也必须给我极其隐忍地咽下去。”
苏无极听懂了姜枫的意思。这位天剑门的老掌门极其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屈辱。
“姜盟主说得对，老夫活了这把岁数，连这点隐忍的定力都没有，真是惭愧。”苏无极在弟子的搀扶下强撑着站直身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块碎片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姜枫眼底爆射出一团极其可怕的杀机。
“不管是谁拿走的，只要它还在星罗大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姜枫极其果断地转过身，大步向着地下大殿的出口走去。
“既然这块已经被抢了，继续留在这里纠缠也毫无意义。我们绝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姜枫走出昏暗的地底甬道，重新站在了苍莽山脉那片满目疮痍的山崖之上。
极北之地的寒风呼啸着掠过他的面颊，吹起了他那一头极其浓密的黑发。
天外天和幽冥海的碎片已经极其稳妥地到手，但这苍莽山脉的一局，却让他极其深刻地意识到了潜伏在暗处的巨大危机。上清域这把悬在头顶的剑，远比异域那些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更加阴险难测。
姜枫缓缓抬起头，那极其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层云，死死地望向了极其遥远的北方。
那是北疆极寒冰原的方向。散修联盟的老盟主，正带着五名元婴修士在那里寻找第四块碎片。
“希望那里，还来得及。”
姜枫在心底极其沉重地默念了一句。随后，他大袖一挥，化神中期的磅礴灵力直接卷起苏无极等人，化作一道极其璀璨的流光，向着北方的天际狂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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