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东窗事发，轧钢厂的天塌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让贾张氏溜进仓库，
实际上，跟老鼠钻进米缸差不多，
当然，
好歹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
一般情况下，
厂里的安保不可能那么不严密，
首先保卫科这边，
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巡逻，但在上班时间也是经常在厂里各处转悠，
至于仓库，如果是那种存放重要物资的，
更不可能凭着一把锁就能完全放心，
起码都有专人在仓库里守着，
哪怕是到了晚上也有值班人员在这里盯着，
不过，
贾张氏所在的这一处仓库，本身就属于闲置的废仓库，
寻常时候，
也几乎不会有人想到来这里光顾，
所以，才给了对方轻松钻空子的机会。
而贾张氏在进入仓库之后，
也是双眼放光的，
寻找刘光天口中那批由聂副厂长动了手脚的贵重物资，
很快，
在仓库拐角的一片由杂物，劳保和防雨布遮盖的下面，
摆放着一堆整整齐齐的特种钢！
“咕噜——”
这一下子，即便贾张氏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虽然说，
她在厂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清洁工，
但好歹待了三四年，对于这所谓的特种钢也能一眼认出，
清楚这东西，
绝对是值钱的宝贝，
要知道，
这些特种钢材都是优先提供给那些重要行业，很少有流到市面上，
或者换句话说，
这玩意哪怕在黑市上都是有价无市的！
就像剧情中，
刘海中和许大茂为什么合伙做生意，
难道是许大茂尊老爱幼，才会选择拉这位二大爷一把？
别扯淡了，
对于一个连自己亲爹亲妈都能毫不犹豫坑一把，
甚至还活活气死了亲爹的人，
指望许大茂有孝心，还不如指望太阳打西边出来呢！
还不是因为刘海中收过一个徒弟，
对方后来成功考上了大学，成为了螺纹钢厂的厂长。
靠着这个徒弟批条子，
二人才有门路将螺纹钢这种稀缺钢材偷偷卖到市场上，
如果不是因为刘海中有这条人脉，
许大茂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小人，怎么可能跟对方合作？
“发了，发了，”
看着这一堆摆放整齐的特种钢，
贾张氏顿时双眼放光，如同看到了一座金山！
虽然这玩意不可能跟黄金等价，
但要是全部将这些东西卖出去变现，
那么，
贾张氏今后养老的事情将再也不用发愁。
而她完全可以带着这笔钱偷偷跑去南方，
然后，
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可新的问题来了，
这么大一堆的特种钢，
凭贾张氏这老胳膊老腿的该如何偷偷运出去？
找人帮忙？
几乎是瞬间，贾张氏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无论在厂里还是在院子里，她都找不到可以信得过的人。
如果之前自家儿子贾东旭没死的话，
那么，
这会贾张氏还能把这事跟儿子分享，
毕竟，
这世上唯一可以信赖的就是她家东旭！
至于其他人，
不管是将这件事情捅出去，还是选择绕开她这个小老太太私吞，
都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贾张氏终于做出了决定。
搬！
不就是几根钢材吗，
大不了她一点点的搬呗！
虽然说，
贾张氏大字不识一个，
也没有听过什么愚公移山的故事。
不过这会儿，在巨大利益的面前。
她也不介意效仿愚公移山。
当然，
贾张氏也不傻，凭他这老胳膊老腿，
就算是用尽吃奶的力气，估计搬不了几根钢筋就要累趴下了。
在离开废弃仓库之后，
贾张氏也在厂里找到了一辆简易的板车。
这才一点一点将钢筋运到板车上，然后将板车拉到之前发现的狗洞，
通过狗洞将这些钢筋偷偷摸摸的送出轧钢厂，
不得不说，
这样一番折腾下来，还真有点愚公移山的意思。
而且，按说以轧钢厂的情况，
即便是废弃仓库这边，保卫科都该偶尔过来巡视那么一两眼。
但今天，
也不知道是保卫科的人偷懒懈怠了，
还是说，
因为之前废弃仓库这边没有出现什么情况，
所以，
保卫科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废弃仓库里偷东西！
而且好巧不巧的，
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废弃仓库，居然会有这么贵重的特种钢！
可以说，
如果不是这么多巧合，也不可能让贾张氏钻了空子！
但问题来了……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终于，眼看到了下班的时间，
贾张氏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不多将废弃仓库里的特种钢给搬光了。
因为担心狗洞那边，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
原本可以等到下班时候，从轧钢厂大门离开的贾张氏，
也同样选择了钻狗洞的方式，离开了轧钢厂。
“不容易啊，”
“等我把这些东西弄到黑市上卖掉……连轧钢厂的工作都可以不要，”
“然后离开四九城，换一个地方养老！”
“东旭，老贾，”
“你们爷俩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顺利把这些东西卖出去呀！”
想到自己今天这一趟又一趟的，
仿佛如有神助，
就好像老天爷有意让她发财，
贾张氏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着亡夫跟儿子的名字。
希望二人的在天之灵，
能够保佑自己顺顺利利的不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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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
随着贾张氏拉着板车，也是颇为费力的来到了黑市。
至于板车里面，
则是用一些杂七杂八的废品和雨布盖着的特种钢，
当然，
毕竟那么大一堆的钢管，就算贾张氏吃了菠菜，
也不可能像大力水手那样，
把这么重的东西一股脑拉到黑市上面卖。
何况黑市上龙蛇混杂，
万一有人觉得她这个老太婆好欺负，
来个黑吃黑怎么办？
所以，
这一趟贾张氏只是搬运了将近十分之一的钢材，
即便这样，从轧钢厂运到黑市上，
加上之前在厂里的废弃仓库，把这些东西运出去，
可以说，
贾张氏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没了！
但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收获，也让贾张氏重新打起了精神，
几乎是咬着牙来到黑市上找了个地方，准备叫卖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带来的东西。
“巡查来了，巡查来了，快跑呀！”
还不等贾张氏把东西从板车上卸下来，就听到黑市上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一时间，
整个黑市上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
都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摊位，
或是将自己带来的钱和粮票揣到兜里，连忙找来手帕之类的东西将脸给遮住，
这才如同没头苍蝇那样，向着黑市出口的方向跑去！
当然，
这种临时检查虽然次数并不频繁，
可一旦被逮到，如果是买东西的还好，
无非是批评教育几句，留下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按一个手印就完事。
至于单位那边，
同样不会上纲上线的把人怎么着，
毕竟，
不就是在黑市上买点物资嘛，
别说是普通工人，
就连一些小领导有时候都会在黑市上转悠。
可如果是卖东西的被抓到，
那可就遭了老罪！
首先，
便是兜售的商品全部没收，
其次，
还要根据售卖东西的价值以及来历，来判断是否有投机倒把的嫌疑。
如果确定有这方面的嫌疑，甚至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到这个时候，
可不是通知工作单位那么简单。
而贾张氏这边，
听到巡查来了的声音，
也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彻底慌了神。
换成平常时候，
她大不了带着东西跑路。
可这一次，贾张氏拉着的板车上面全都是钢材，
原本拉到黑市就累了个半死，
还没准备叫卖呢，居然赶上了巡检的人，
一时间，
也让贾张氏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
被巡检的红袖章，连人带板车全部扣押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一个小老太太也敢倒腾东西，不要命了？”
看到被扣押的贾张氏，红袖章的人顿时一阵无语，
尤其在看着对方板车上面的东西，
原本只是打算批评教育贾张氏几句的红袖章，瞬间变了脸色。
“好家伙，这小老太太不简单呀，”
“你这些东西都是特种钢，还不赶紧老实交代，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是不是从厂里偷的？”
可以说，
即便红袖章的人也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情况。
一个小老太太，
居然倒腾了一板车的特种钢！
这种感觉，就好像拾破烂的大爷大妈，
三轮车上不是捡来的塑料瓶子，而是一堆崭新的5070显卡！
这……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至于贾张氏，
即便面对红袖章的人，谎话也是张口就来。
毕竟，
她知道这偷东西，还是偷公家的东西，
一旦被人发现了罪名可不小。
尤其是特种钢，光是这一条罪名，
估计贾张氏今后，都不用考虑养老的问题，
因为……她吃上公家饭了！
“巡检同志，我交代，”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轧钢厂的聂副厂长让我帮忙处理的，”
“至于东西的来历，我一个小老太太又怎么知道？”
好家伙！
听到贾张氏的供词，巡检的红袖章不由嘴角一抽，
似乎没想到，
从这小老太太的口中，还牵扯出了一条大鱼！
聂副厂长！
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的红袖章，
根本不敢怠慢，
连夜就通知了轧钢厂保卫科和派出所的人。
毕竟，
虽然这东西的失主，按理说应该是轧钢厂。
可这件事情不仅涉及到了偷公家东西，
还跟一位副厂长有关！
那么，
难保轧钢厂那边会选择捂盖子，
将这件事情低调处理！
如果通知了派出所，
由三方共同处理这件事情，
就由不得轧钢厂包庇这位聂副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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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
“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做这种事？”
“堂堂副厂长不仅没有做到以身作则，居然还学会了中饱私囊这一套，把厂里的特种钢按报废品处理不说，还敢偷偷放在黑市上卖掉，”
“咱们轧钢厂的脸都被丢尽了！”
会议室内，
杨平安这位厂长一改往日和煦的表情，
正对着厂里其他人大发雷霆。
至于其他的厂领导，脸色同样也有些不太好看，
甚至在心中埋怨起了聂副厂长，
毕竟，
他们也能理解杨平安为何会勃然大怒，
这种事情，
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聂卫国好歹也是副厂长，胆子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最关键的是，
这个事情既不是他们轧钢厂内部发现，
也不是被保卫科逮个正着，
而是被黑市那边的红袖章率先发现，
还通知了派出所的人，
这样一来，
一个倒卖公家物资的罪名落在聂副厂长的头上，
加上有贾张氏的指控，
以及那一大堆没有来得及处理的特种钢，
也正好是他们轧钢厂仓库上面登记的报废品。
可以说，
这一次的事情简直是人证物证确凿。
“厂长，既然这个事情已经惊动了派出所，还有联防那边的同志也知道了，”
“那咱们还是商量个章程，看看该怎么处理吧。”
等到杨平安的火发泄的差不多，一名跟聂卫国关系比较近的厂领导也是小心翼翼道，
“还能怎么办？”
闻言，杨平安则是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
“现在事情都被人捅出来了，是他聂卫国被抓住了小辫子，害得咱们轧钢厂跟着丢人现眼，”
“说不准消息万一被冶金部那边知道，上面领导都会派人来查账，”
“都这种时候，你们还有功夫替姓聂的擦屁股？”
可以说，
杨平安这一嗓子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让在场的不少厂领导都变了脸色。
好家伙，
如果不是厂长提醒，他们都忘了这一茬，
就像杨平安所说，
这个事情如果引起冶金部的注意，安排调查团来他们轧钢厂了解情况，
谁还有功夫关心姓聂的死活？
说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既然是姓聂的惹出来的大麻烦，
就应该让对方自己想办法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反正，
聂卫国倒腾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没想过分他们一口汤，
那他们凭什么要在东窗事发之后，
费心费力帮对方收拾烂摊子？
说白了，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属性，
如果这个事情，是聂卫国一个人惹出来的麻烦，
看在对方有后台的份上，
没准还有人不死心的想捞聂卫国一把，
可现在，
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引火烧身，牵扯到他们在座所有人！
这会……谁还管姓聂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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