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不可知，不可说，不可死
“等找齐小黑，就让贞子她们再次攻击网络，触发之前的管理员模式，再逼彩子让我们出去。”
九峙澈做好了打算，不确定的是，到底有多少只小黑？
小黑似乎激发了某种本能，与九峙澈心中微弱的指引一起，带着九峙澈去了一个又一个的犄角旮旯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找到了7只小黑，全都融为了一体。
伽椰子抱着小黑，垂着眸，心绪复杂难明。
她感受到了自己和小黑的亲密关联。
仿佛她们本身就是一体。
可她在排斥小黑，小黑却在靠近她。
伽椰子纠结，要不要把这事告诉澈？
“如果有几十只小黑，恐怕是来不及找了。”
九峙澈盘算着时间，富江应该反应过来了，她能号召无数追随者找人，效率拉满。
本来他想假死，刺激富江，加上催眠管理员彩子使其逐渐崩溃，从而引发bug，他们就能出了这个世界。
可他在关键时刻抱走了小黑，莫名的直觉促使他行动偏移了计划。
没猜错的话，他的主线任务其实和伽椰子有关。
但该死的失忆，令他前期走偏路线，玩成了日在版旮旯给木。
希望还来得及。
如果不行，只好先稳住富江，再寻找机会凑齐小黑。
“今天很晚了，我们先回去。”
九峙澈看伽椰子面露疲倦，加上他自个也有点饿，干脆明天再找。
深度催眠自己三天，没吃没喝，直到现在才饿的比较明显。
回到旅馆房里，空无一人。
九峙澈啧了一声。
没有强闯痕迹，桌上还有笔记本电脑，绑彩子的绳子是被她用椅子的钝边缘磨开的。
也就是说，贞子、黑贞子因不明原因匆匆离开，彩子趁机跑了。
伽椰子放下小黑，这猫从融合其它黑猫后，越来越重了。
为了不显得自己体力不行，伽椰子硬撑着抱了一路。
九峙澈目光一凝，电脑上留下了一长串不同组合的“01”，这是程序里的二进制，通过组合01可以破解为文字。
人力计算会很麻烦，但是做个转换公式九峙澈还是能做到，几分钟后，他看着“不可说知死”几个字，陷入了沉思。
不可知，不可说，不可死。
规则？
不可以知道规则？或某些事情？
不可以说出来。
有人不可以死。
九峙澈看向一旁，伽椰子正把小黑摊平在地上，戳它肚子，小黑挥动小脚想拍开她的手，却无能为力。
一副莫名蠢萌的画面。
“咚咚——”
“你好，客人，需要打扫房间吗？”
门外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
九峙澈拉住想去开门的伽椰子，微微摇头，压低声音：“你从二楼先跑。”
他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略有深意的看着她，“伽椰子，带着小黑，将小黑找齐。”
等伽椰子从二楼走后，门已经被不再伪装的保镖们给撞开了，保洁阿姨惊恐的缩在一边。
富江走进，压抑了怒火，说了一句令人脊背发凉的话：“你跑不掉了。”
九峙澈显得格外冷静，“我没想过要跑多久，倒是你，富江，你到底想要什么？一个傀儡？x的工具？还是什么？”
“重要吗？”富江掌心攥着一把匕首，锋刃泛光，“之前对你太好了，你却不识趣。”
她把玩着匕首，一步步靠近，忽然间，她将匕首搭在了九峙澈脖子上，眸里思绪繁杂，似乎有那么一丝挣扎，最后她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带走！”
-
九峙澈被带到一个空旷的场地，地上用红色的东西画着阵法，他一脸问号。
得不到就献祭他？
“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富江指挥别人倒完最后一桶血，挥退了所有人。
闻言，她还真解释了：“改变你的认知，以后你再不会想着离开我。”
这不就是想完全掌控他吗？
九峙澈不确定在这虚拟世界里被改变认知会不会同步到现实，总之他不想让富江得逞。
他的沉默被富江看在眼里，“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她只要结果了，就不信她堂堂富江啃不下这块骨头。
“我会恨你。”
“嗯，你能恨的起来再说。”
“富江，这个世界是假的，你不要再沉溺其中了！非要和我死磕撕破脸皮吗？”
富江淡淡一笑。
她都快分不清是执念太深想证明什么，还是单纯太爱对方，总之，她要赢！
九峙澈看她样子，知道嘴遁是真没用了，于是他不再废话。
他还有一招，催眠自己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但周围墙壁喷出了大量气体，他手脚发软，而富江不受影响，应该是提前吃了解药。
好好好，非逼他！
启用深度催眠！
你是一个悲观的、不幸的人。
你经受了世间的无数痛苦，亲人、爱人、朋友圈全都离你而去。
你的理智即将崩溃......
富江念完了晦涩的咒语，一丝丝无形的力量被她所感知，她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大量鲜血涌出。
她又将九峙澈的手腕割破。
她的鲜血似被吸引，钻入了九峙澈的伤口中。
结契！
这是她意识到九峙澈假死骗她后，脑海里突兀浮现而来的。
还有一句话：如果前面所有计划失败，用结契。
非平等的古老契约。
被契之人永远示契约人是最重视的人。
被契之人对契约人的爱时刻增加，永不停歇。
被契之人眼里只有契约人。
契约而来的爱虽然差了点意思，但解渴，时效是永久！
富江脸色苍白起来，那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引渡一半以上的血过去，是必要条件之一。
在让他......了一半的她，就成了......
富江沉浸在喜悦中，没有发现，九峙澈一动不动很久了。
直到血液渡成，九峙澈微微抬头，那是一张集满了崩溃、绝望、痛苦而又麻木的脸，金色瞳孔黯淡了无数，显得灰败不堪。
他说：“我找不到她们了，我想带她们回家。”
富江不知道他怎么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九峙澈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金色的人，无面无相。
而“回家”两个字一出，九峙澈抬手挥开了富江，她的身体骤然腾空，被撞飞到墙上。
九峙澈感觉好累，由于负面情绪太多，他一开始就麻木不已，情绪流于表面，实际已经感觉不到了。
毁灭吧，累了。
他心念微动，压倒性的精神力以他本人为中心，暴风似的席卷了整个房间，随后扩散————
于是，地面开始崩塌，墙面刹那裂开，在坠落的天花板之下，不远处的富江显得那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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