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是小丑
贞子的手在发抖。
她没想到，只是来看朋友的表演，竟然碰上了现场谋杀。
报警，一定要报警。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想法。
她隔壁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但贞子顾不得看其他地方了，她已经按下了报警电话。
却在按拨打的时候，一只手夺去了她的手机。
贞子心里顿生一股小小的怒火，还有不解，抬头。
怒火倏然消散了。
九峙澈在她旁边坐下，至于原来的人，被他强行换去了他的位置。
换位的男人直到坐下，才敢小声骂骂咧咧，那男的手劲好大，他肩膀都感觉快被捏碎了。
“先不要报警。”
九峙澈在贞子耳边小声说。
乔领着狗人到了贞子附近，态度玩味：“这位小姐，马戏团里不能打电话，把手机交出来。”
贞子：“手机是个人物品，你们没有权利收走。”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你从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已经是我们马戏团的财产。”
乔脸上浮现冷笑，浑身上下透露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马戏团每次出演，都会死很多人。
在他眼里，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耗材罢了。
贞子气得很，还没见过这种人，言语里完全没有尊重的意思。
而且......她刚才就想问了，旁边这个一直趴着走的人是什么鬼，总往她脚边凑，鼻子一耸一耸，令人极其不适。
九峙澈一脚碾上了狗人的手，狗人顿时“呜呜”的惨叫起来。
“让你的东西规矩点，包括你自己。”
“你以为你呃——啊！”
乔叫得比狗人更大声，因为九峙澈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他整个人猛地一沉，仿佛有几百斤的石头压在身上，双腿直接跪到了地上。
叫声，引发了一部分观众回头查看。
乔身体抖了抖，那是团长的视线，他不会感觉错的！
“放、放手！不交就是了！”
他求饶了。
九峙澈收回手，乔跌跌撞撞地离开观众席，狗人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去。
贞子觉得有点解气。
复而又担心起来，“阿澈，他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杀人，不报警的话，万一他们继续杀人......”
因为担心，所以她短暂遗忘了梦里的尴尬，眉尖微蹙，唇角轻抿，身体不自觉朝九峙澈挨得很紧。
“有些人能救，有些人，已经没救了。”
九峙澈微微摇头，目光所及之处，有些人的生命之火还算正常，只是有些飘摇，有些人的生命之火，已经跌到了谷底，如风中残烛，随时熄灭。
贞子不太理解，但没关系，她相信九峙澈的判断。
“贞子，你怎么来看马戏团了？”
“我有朋友在这里工作，就是没有票了，前两天我来这看了看，那个台上的团长大叔，给了我一张票。”
贞子本来不想来了，她心中的不安没法散去，可想到好友，她又担心好友情况，因为好友的电话，打不通了。
“团长么。”
九峙澈目光落在台上，团长身上有生命之火，看着就是不祥气息重了点，但不代表他就是人。
恶魔、某些怪异，模仿成正常人类，并非难事。
他会不会就是宫本武志？
大费周章让蕾莉亚送票给自己，又是在谋划些什么？
还有宫本武志说的长生不老，和这个马戏团有关吗？
“你好友叫什么？”
“蕾莉亚，她应该在马戏团工作两年了。”
“我是小丑！”
台上的嬉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个戴着大红鼻子的小丑踩着大圆球出来，手里还拿着黑白相间的小球做杂耍。
九峙澈视力好，看得分明，那小球就是眼球。
忽然间，小丑脚下一滑，整个人从球上摔了下来，脚扭曲成完全不正常的角度，他开始哀嚎。
团长无奈道：“大家看到了，他的表演失败了，来人，抬走！换下一个！”
下一个，是表演喷火的杂技演员。
贞子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关键是，周围的观众，包括那些演员，都很不正常。
那蕾莉亚呢？
她难道也要表演那些恶心的表演吗？
正要别开视线，一只手却轻轻按在她后脑。
九峙澈把她往前一带，她的脸已经埋进了他的怀里。
淡淡的，说不出怎样好闻的气息扑满了鼻腔。
恶心感，止住了。
“别看。”
他澄澈的嗓音，驱赶走了她内心的阴霾。
贞子忽然不想起来了。
然而分开的时刻总会到来。
“贞子，把你的门票给我。”
“门票有什么问题吗？”
九峙澈手中，正是贞子的门票，此时已经有大半变成了红色。
贞子眼中满是讶然。
“马戏团里，有规则的要求。”
九峙澈当时在狮子笼前方停的久了一会，才看见后方的立牌，大部分人恐怕只会被狮子吸引注意力，而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立牌上写着几条要求。
1、观众不能在观众席上打情骂俏。
2、观众不能私自调换座位，落座无悔。
3、观众不能在马戏团里打电话。
4、票和观众本人绑定。
5、观众有义务配合马戏团的表演。
听完九峙澈的描述，贞子呼吸都慢了下来。
“我猜一旦违反要求，黑票会变成红票。”
至于红票的下场，可能是死，可能是当那个吊梢眼口里的耗材，都不一定。
那么黑票呢？
同样不是好东西。
能被马戏团选中发放门票的人，都是马戏团，或者说那个团长看中的人。
命运啊，已经逐渐不由他们自己掌控。
贞子开始担心蕾莉亚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马戏团。
她看了眼周围的人，他们脸上带着丝丝惊恐，却又无比的狂热......
马戏团，有着诡异的魔力。
“怕了，让我来。”
脑海里响起声音，贞子刚要拒绝：“等......”
下一刻她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从容。
九峙澈将贞子的票叠好，收好。
他的票已经扔到狮子肚子里去了，毕竟规则又没说不能扔。
但黑票到底是个保护伞还是大坑，还不确定。
所以他要先收着贞子的票，以免贞子着了道。
黑贞子看着他的动作，不屑地撇嘴。
她有贞子所有的记忆，自然能猜到九峙澈的一些想法。
就这么想保护贞子吗？
九峙澈一眼看出了贞子的变化：“黑贞子，我去他们后台调查一下，你注意点。”
“凭什么听你的，色男。”
色男，没听过的称呼。
九峙澈揉了把黑贞子的脑袋，离开了观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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