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妈妈以后不会再这样离开你们了
圆圆却顾不上这些，两只手死死抱着母亲，仰起的小脸上早已布满泪水：“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团团也紧跟着跑了过来。
小男孩平时比妹妹稳重许多，此刻却同样顾不上周围有没有人看，一头扑进母亲怀中，细瘦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只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很轻，却带着压了整整五年的委屈与思念。
金晚笙彻底愣住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做过无数次心理准备。
她以为孩子会不认识她，她一路上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若两个孩子一时间无法接受她，她便绝不强求。
她可以从陪他们吃一顿饭，接一次放学开始，一点点重新走进他们的生活。
可她没有想到，团团圆圆竟会毫不犹豫地扑向自己。
“你们……”
金晚笙只说出两个字，眼泪便已经落了下来。
她慢慢蹲下，将两个孩子全部抱进怀中，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恨不得将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拥抱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圆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姥姥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她说你在保护我们，还说等我们再长大一些，你就会回来。”
团团没有像妹妹那样放声哭，可他的一只小手始终攥着金晚笙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爷爷奶奶每天都会给我们看妈妈的照片。
爸爸寄回来的信里，也一直说你很快便会回来。我们每天都记着。”
金晚笙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周老爷子也缓步走了过来，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子三人，声音低沉而慈爱：“孩子是小，可谁是真心惦记他们，他们心里都知道。”
金晚笙泪如雨下。
她原以为自己缺席了整整五年，必然会在孩子心中留下一个再也无法填满的空洞，却没有想到，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守住了母亲的位置。
他们没有让两个孩子怨恨她，也没有让她成为一张遥远冰冷的照片。
家人替她将缺席变成了等待，也替她守住了两个孩子最柔软，最珍贵的信任。
“妈妈以后不会再这样离开你们了。”
金晚笙抱着团团圆圆，声音颤抖得厉害，“就算以后需要出差，也一定提前告诉你们，不会再一走便这么久。”
圆圆立即抬起脑袋，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
“真的。”
“每天都能陪我们吃饭？”
“能。”
“也能接我们放学？”
“能。”
小姑娘仍旧不放心，认真追问：“下雨也接？”
“下雨也接。”
“下雪呢？”
“下雪也去。”
圆圆终于破涕为笑，搂住金晚笙的脖子，在母亲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妈妈最好！”
被彻底忽略的周霆宴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他看了看两个紧紧霸占着老婆的孩子，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臂。
周父忍着笑咳嗽了一声，爷叔则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阿宴，你这个父亲，好像不怎么受欢迎。”
周霆宴面不改色地站起身，伸手接过金晚笙身旁的行李，语气平静得仿佛并不在意：“没关系，晚上他们总要睡觉。”
金晚笙耳根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周母却听懂了儿子的言外之意，立即笑着转身招呼众人：“行了，都先回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话进屋慢慢说。”
当晚，周家摆了整整两桌饭。
厨房里炖着鸡汤，砂锅里的红烧肉咕嘟作响，桌上还有烤鸭、糖醋鱼、酱牛肉和几盘难得的时鲜蔬菜。周父周母天不亮便开始和面，包了团团圆圆最喜欢的猪肉白菜饺子。
周老爷子珍藏多年的那瓶酒，也终于舍得从柜子最深处拿了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周母不停往金晚笙碗里夹菜，恨不得把整桌肉都堆到她面前：“多吃一点。
你看看你这张脸，都瘦成什么样了。
回来以后先休息一个月，哪里也不许去，研究院的事情暂时都放一放。”
圆圆坐在金晚笙左边，团团坐在右边，两个孩子像是怕她一眨眼又会消失，一人紧紧挨着她一侧胳膊。
周霆宴坐在对面，几次想给老婆夹菜，都找不到可以伸筷子的空隙。
最后只能将挑干净鱼刺的肉放进两个孩子碗里，沉声提醒：“坐好，不许一直挤着你们妈妈。”
圆圆立刻抱住金晚笙的胳膊：“妈妈喜欢我挤。”
团团也一脸认真地附和：“妈妈刚刚说过可以。”
周霆宴抬眼看向妻子，似乎等着她主持公道。金晚笙却含笑点头：“我喜欢。”
周军长彻底没有了办法。
饭吃到一半，金晚笙才注意到桌上少了两个人：“霆年和廖淑珍呢？”
她这一问，饭桌上的气氛明显停顿了一瞬。周母慢慢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已经离婚了。”
金晚笙微微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周父的语气十分平静，“两个人越过越不像样，最后谁也不肯继续。霆年搬出了周家，廖淑珍也回了娘家。”
离婚的具体原因，周父没有细说，金晚笙也没有继续追问。成年人最终走到分开的地步，绝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两句争执。她离开京市太久，对那些年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也无意再介入。
周霆年今日没在场，是去沪市出差了。
周霆芳一家今日倒是全部来了。
她坐在另一张桌旁，衣着比从前朴素许多，神情中也少了过去那种处处挑剔，事事不甘落于人后的傲气。
察觉到金晚笙看过来，她犹豫片刻，还是端着杯子站起身，缓步走到了她面前。
“笙笙。”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生疏，“以前有些事情……是我做得不对。”
她没有将道歉说得十分明白，或许是面子上过不去，也或许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曾经的自己。
但以周霆芳的性子，能够主动低下头，已经是极难得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金晚笙，又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周霆宴，如今这对夫妻取得的成就，早已是她只能抬头仰望的高度。
金晚笙端起手边的茶杯，神情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以后各自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她没有说原谅，也没有借机羞辱，只是客气地与周霆芳碰了一下杯沿。
周霆芳脸上的笑有一瞬僵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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