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婆婆来了
转眼间,金晚笙怀孕,已经整整六个月了。
因为怀的是双胞胎,她的肚子比寻常孕妇要大得多,像是在身前揣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西瓜。
连行动也开始变得有些缓慢起来起来。
她要是弯腰捡个掉在地上的东西,都得扶着后腰,小心翼翼地。
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肚子里那两个小生命的存在感变得很强了。
两个小家伙继承了他们老爸那极其旺盛的精力,一点儿也不肯安分。
有时候,金晚笙躺在院子里,看书胎教呢,她的肚皮上就会毫无预兆地突然鼓起一个小包。
那小包有时候尖尖的,像是哪个调皮的小家伙用力踹出了一只小脚丫。
有时候又圆润些,像是挥舞着的小拳头在抗议母亲冷落了他们。
金晚笙往往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微微一颤,随后便放下书,眉眼温柔地低下头,用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一戳那个鼓起的小包。
每当这时,那小包就会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似的,嗖地一下缩回去。
过一会儿,又在肚皮的另一侧悄悄顶起。
金晚笙总会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怀孩子也是一件幸苦有趣的事情。
有时候一整天,肚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响动都没有。
这可把初次怀孕的金晚笙吓得够呛,她会紧张地抚摸着肚皮,在屋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心里七上八下。
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直到她轻声细语地哄着,求着:“宝宝,乖宝宝,动一下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肚子里才不情不愿地传来极其轻微的咕噜一声,仿佛是在回应她。
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能重重地落回肚子里。
长舒一口气,额头上却早已挤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不怕他们动的厉害,就怕他们不动。
有趣的是。
院子里东方红的歌曲响起来的时候。
这俩小家伙却像是突然吹响了冲锋号,在她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
左边踹一脚,右边顶一下,把她那原本就紧绷的肚皮撑得老高,甚至隔着薄薄的单衣,都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滑动的,如同水波纹一般的波浪。
那种感觉,又酸又胀,拉扯着神经。
让金晚笙根本无法安睡,只能无奈地半靠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肚子安抚他们。
不过,这番折腾,却可乐坏了周霆宴。
现在,他每天傍晚一结束训练,下班回家就飞快地冲进洗浴间。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打上肥皂,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搓掉身上所有的汗味和泥土的腥气。
洗完后,他会立刻换上居家服。
他生怕自己身上训练时留下的浓重汗味,或者那粗糙军装布。
会不小心摩擦到,熏着了金晚笙。
每天洗完澡,擦干头发,周霆宴便会轻手轻脚地走到她的身旁。
高大的身躯委屈地半蹲下来。
捧起金晚笙的脚,替她揉捏着有些浮肿的小腿,心疼地念叨:“今天腿还抽筋吗?累不累?”
“嗯,不累,今天还好。”
金晚笙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等揉完了腿,他才会把那颗总是梳着利落平头的脑袋凑过去。
将耳朵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贴在金晚笙高高隆起的肚皮上,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媳妇儿,今天这俩臭小子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
周霆宴的声音压得极低。
有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刚好在这个时候调皮,猛地一脚踢在周霆宴贴着的侧脸上。
周霆宴的眼睛亮得惊人,激动地拉着金晚笙的手喊:“动了!笙笙,他踢我了!劲儿还挺大,绝对是个结实的臭小子!”
金晚笙看着他这傻样,总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戳戳他的脸颊:“你怎么知道是臭小子?万一是两个娇滴滴的小闺女呢?”
“闺女更好!像你一样漂亮乖巧,我喜欢闺女!”
周霆宴的眼神深邃而炽热地看着她,“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好。只是……太辛苦你了,笙笙。”
他的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看着金晚笙原本尖尖的下巴因为怀孕稍微圆润了些。
但四肢依然纤细,只有肚子大得吓人,他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酸涩。
要不是她意外怀了孩子,她可以在特战队,过着她热爱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在温馨的拉扯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边燃起了一大片绚烂的火烧云。
晚霞把家属院的各个角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袅袅炊烟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各家各户飘散出来的饭菜香味。
金晚笙躺在院子里那张宽大的老藤椅上,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毛毯。
她手里拿着一本连环画,正声音轻柔,抑扬顿挫地给肚子里的孩子读着故事。
小金子懒洋洋地趴在金晚笙脚边的地上打着盹儿,那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时不时地随着金晚笙的声音。
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金晚笙纤细的脚踝,带来一阵微微的痒意。
一辆挂着京市军牌的军绿色吉普车,在土路上卷起一阵有些张扬的尘土。
竟然径直开到了周霆宴和金晚笙家的院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这动静可不小。
家属院里平时除了部队里的军车。
很少见挂着京市高级别军牌的吉普车了。
一时间,院子左右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端着饭碗或者拿着锅铲,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
“这周队长家来什么贵客了?这车牌看着可不一般啊!”
“可不是嘛,这排场,别是京市里的大领导下来视察了吧?”
邻居们窃窃私语着,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那扇紧闭的车门上。
咔哒一声,车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干练的灰色列宁装的女人率先走了下来。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盘成一个端庄的发髻。
虽然经过长途跋涉,衣服上略带了一丝褶皱,但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常年居于上位,面色威严的气质。
正是金晚笙的婆婆,周母来了。
紧接着,后面另一侧的车门也打开了,气质冷冽的,眼神锐利的女人。
是刘妈。
这两人从车里下来后,转身就往车后座探身,开始往外扛东西。
大包小包,网兜麻袋,有的装着盒子,有的鼓鼓囊囊的。
像是把半个供销社都搬来了似的。
金晚笙侧耳聆听了一下,院子里。
“好像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和汽车熄火的声音,金晚笙停下了读书的声音。
她把手里的书轻轻放在旁边的小方桌上。
一手撑着藤椅的扶手,一手习惯性地托着沉甸甸的后腰,费力地站起身来。
她挺着大肚子,迈着有些笨拙的步子走到院门口。
刚探出头去一看,惊呆了。
她伸出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自己的婆婆,此刻用肩膀扛着一个包袱,警卫员还在从后备箱里搬着箱子。
而跟在她身旁,正是手里提满了网兜的,正是艳萩姨!
金晚笙愣了两秒,
“妈……妈妈?艳萩姨?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她顾不上自己笨重的身体,赶紧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
“来也不提前拍个电报或者说一声,阿宴今天还在队里,也没去车站接你们啊!
你们开车来的,这么远的路,得多累啊!”
金晚笙看着婆婆和艳萩姨手里沉重的东西,赶紧伸出手想要帮忙接过来。
周母看着金晚笙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赶紧把手里那个巨大的碎花布包袱往地上一扔。
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稳稳地扶住了金晚笙的胳膊。
“我的乖笙笙啊,你慢点走!别乱动,别乱动,肚子都这么大了。”
周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金晚笙。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金晚笙有些消瘦的脸颊,“本来啊,妈一听说你怀了双胎,我就应该立刻赶过来看你的。
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更何况你还是两个!
但是你也知道,妈那个工作性质,年底初春的时候实在太忙了。
会议一个接一个,根本抽不开身。
这不,好不容易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申请了长假,我就拉着你艳萩姨,赶紧赶了过来!笙笙,你不会怪妈妈来晚了吧。”
“怎么会呢,妈妈,你和艳萩姨能来到我身边,我都已经非常高兴了。”
站在一旁的刘妈也赶紧放下手里的网兜,看着金晚笙心疼得抹了抹眼角。
她上前一步,拉住金晚笙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笙笙,你看看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行动多不方便啊。
阿宴虽然是个好孩子,可他到底是个大男人。
一天到晚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的,粗心大意的。
他哪里会真正照顾孕妇的人啊!
我就跟着你婆婆过来了。”
周母叹了口气:“是啊,阿宴带兵工作又忙,又是队长,身上担子重。
我来之前,跟你爸还有你爷爷在家里开了个家庭会议,商量过了。
妈这次来,把你艳萩姨也带来了,你生产,还有坐月子这段时间,我们就住在这家属院跟你们随军了!
“你可别怪我们来打扰到你了。”
金晚笙看着自己的婆婆。
又看了看刘妈。
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在家属院里很多军嫂,怀孕生子都是自己一个人咬牙硬挺过来的。
婆婆不来刁难就已经是万幸,哪里还能指望远在千里之外。身居高位的婆婆。
亲自扛着大包小包跑来探望,甚至要留下来伺候自己月子?
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和重视让金晚笙忍不住张开双臂给了周母和刘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艳萩姨,谢谢你们……我好想你们,真的好想。”
金晚笙把脸埋在周母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像个终于见到了家长、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傻孩子,一家人谢什么。你为老周家生孩子,吃苦受罪的是你,该说谢谢的是我们。”
周母被她这一哭,眼眶也红红的,“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这怀孕期间哭多了也伤眼睛,对肚子里的宝宝也不好。
走,咱们进屋,别在风口站着。”
周母和刘妈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挽着金晚笙的手。
扶着她跨过院子的门槛,走进了屋里。
一进屋,周母一边帮着金晚笙在沙发上坐好.
一边忍不住惊奇地打量着儿子儿媳布置的这个小家。
原本以为两个年轻人家属院里,日子肯定是凑合着过。
可眼前的院子,被布置得非常温馨。
房间打扫得非常干净。
窗户上挂着碎花窗帘。
桌子上铺着带蕾丝边的白色桌布。
上面还摆着一个玻璃罐头瓶,里面插着几朵院子里刚剪下来的,还带着水珠的月季花。
周母心里暗暗点头。
她心里清楚,自己那个冷硬得像块石头的儿子,笙笙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看来阿宴把你照顾得还算过得去,这屋子收拾得真让人舒坦。”
周母笑着夸赞了一句。
随后转身招呼着刘妈,开始把从吉普车上卸下来的大包小包一个个打开,整理里面的东西。
“来,笙笙,你看。”
周母小心翼翼地从一个布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严严实实裹了好几层的东西,哪怕还没拆开。
一股浓郁的、让人直咽口水的烤肉香气就已经飘了出来。
“这是正宗的京市全聚德烤鸭!
你爷爷知道你好这一口,特意让人去排队买的。
买回来立刻用秘制的法子密封好了。
又用冰块镇着一路带过来。今晚让艳萩姨拿去厨房热热。
你卷着荷叶饼,好好解解馋。”
金晚笙看着那包烤鸭,眼睛都亮了,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周母笑着把烤鸭递给刘妈。
又转身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箱子。
从里面掏出一个个印着复古花纹的纸盒。
“还有这个,这是稻香村的糕点。
我记得你最爱吃他家的牛舌饼和山楂锅盔。
我这次每样都给你装了几盒,你平时饿了垫垫肚子。
不过可不能多吃啊,怕积食。”
周母一边往外掏,一边细心叮嘱着。
金晚笙撕开一个牛舌饼,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好吃,谢谢妈妈。”
周母开心地笑了笑,又从随身背着的军绿色挎包的最里层。
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看起来十分古朴的红丝绒锦盒。
她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几根粗壮、芦蔓密集的野生人参须。
“这是你爷爷托了老战友,费了好大劲才从长白山那边弄来的纯正野生人参须。
老爷子说了,双胎生产耗气血,这些参须你留着。
等你生产的时候,要是遇到没力气了,就含一片在嘴里,能吊气救命。
平时千万别乱吃,太补了怕你受不住。”
金晚笙:“呃,野山参她空间里多得是,但还是特别谢谢周老爷子,把她放在了心上疼。”
周母一边带来的吃的,用的……一样样地摆在桌子上,一边陪着金晚笙闲聊。
“你公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是知道他是惦记你们的。
(https://www.lewenn.com/lw69212/4728911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