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成熟的代价
秦妮真的很勇，直接捅出朱志明和凌霜两人的奸情，还有他们长期以来合伙做局坑诈底层业务员的事。
整个公司沸沸扬扬。
曹老板问文志新：“怎么会这样？”
文志新眉头拧成一条线：“那个秦妮，我看她就是个搅屎棍，偷奸耍滑，没有业绩，在同事之前挑拨离间，弄得乌烟瘴气。开掉她是我的主意，没有想到引出朱志明和凌霜的事来。”
“对不起，曹总，由于我的失误，给公司造成不少损失。”
“我辞职。”
曹老板骂了一句：“你放屁。”
文志新是曹老板的高薪挖来的，这几年，他死心塌地为曹老板打天下，他在的几年，营收比前几年涨了好几番。
文志新拥有公司五个点的股份，他可是曹老板的重臣。
曹老板皱着眉：“不怪你，这两人这样，我也没有想到。他们明明是竞争对手，在公司里是死对头，水火不容。”
“他妈的，没有想到这瞒天过海的功夫做得如此出神入化。”
“他们在我面前针尖对麦芒地不止争过一次了。”
“我都被他们骗了。”
“这样，先将他们留下，让员工去针对他们，两人里留一个。留下的那个，过两个月再想办法处理掉。不能让业务断了。”
文志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时薇薇他们都翘首等着看朱凌二人的处理结果，没有想到最后一切照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志明和凌霜两人回来上班。还是原来的职位。
首先跳出来的就是赵李强，他是销售冠军，销冠一人，握着公司四分之一的单，曹老板对他都另眼看待。
知道朱志明算计他时，他差一点着了朱志明的道，赵李强在公司就没让朱志明好过。
只要有空，赵李强就跟在朱志明身后挑衅：“朱组长，你手上的单都是算计别人来的吧？你是怎么做到抢别人东西又这么心安理得不脸红的？”
“哟，朱组长，你今天又看上哪个业务员的单啦？你们小心点，谁最努力，我们朱组和凌组长就会盯着谁，就会先吃掉你们。”
“阿亿，阿诚啊，你们特别要注意哦，只要你们手上的大单到手，人家总会有办法让你们走。”
“阿薇，你真可怜哇，还要被人造黄谣，啧啧啧……”
朱志明和凌霜过问自己小组成员业务的时候，组员根本不搭理他们，众人防他俩如防贼，每个人像躲瘟疫样躲他们。
凌霜发过火：“秦妮造谣，我要是真有什么事，公司怎么不处理我？”
当即就有人来了一句：“秦妮造不造谣我们管不了，你和谁睡和我们没关系。我只知道上次小叶好不容易跟来的一个单，他说马上要成了。你过了两天找了个理由就将他赶走了，接管了他的账号。第二个月你提成多了三万。这可是真的吧。”
“姓凌的，你离我远一点，你再近，我他妈马上辞职，将账号内容全给删了。”
不知谁吼了出来：“他俩要是还在，我们就不干了。累死累活全是给他们做嫁衣裳。”
时薇薇第一次在公司看到罢工。
法不责众，她也是受害者，当然也跟着吼了几嗓子。
没想到时薇薇刚闹，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文志新发的短信：“傻子，这个时候，不要跟着起哄。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薇薇看到短信的时候脑子仿佛短了路，那傻子两个字显得过于亲昵，仿佛他和她真有什么事一样。
大冬天的，隔着厚厚的衣服，时薇薇仍然觉得身上鸡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层。
时薇薇的眼往文志新办公室那里望去。
文志新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正朝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时薇薇低下了头。
时薇薇还是听了文志新的话，她突然来了一句：“大家还是别闹了，快过年了，能出货的快点出货，能成交的快点成交。曹总大气，钱不会少我们的。提成、年底的年终奖和绩效奖都是要靠业绩说话的。他们怎样和老板没有关系，不要和钱过不去。有钱才能过肥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时薇薇的话一出，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刚那股子气焰顿时消了大半，大家慢慢安静下来，键盘的敲击声又起。
不过，所有人自动将自己和朱志明凌霜隔离。
文志新插着兜进到办公室，终于松了口气：不错，这丫头可以用，聪明着呢，几句话，四两拨千金，少了我许多麻烦。
过了两天，文志新将凌霜和朱志明叫到了办公室，他语气很平静：“你们都是公司业务精英，对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在曹总面前极力为你们担保，终于将这事压下来。”
“但是现在，你们看到了，他们罢工，直接找曹总，要求处理你们。如今我上不上下不下。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平时能说会道的两个人，这个时候都不做声。
文志新叹气：“这样吧，你们两人，自己合计一下，还是离开一个吧。明天给我答复。”
朱志明马上不愿意了：“我有房贷，还有孩子要养，要走你走。”
凌霜当然不肯：“谁没家要养，要走你走，我是不走的。”
文志新站了起来，声音很冷：“你们不要在办公场所争吵，不然，一个都不要留了。”
不管用什么手段取得的，都是他们的。他们全年的业绩，每个人年底至少可以拿到二十万的年终奖。
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肯离开。
狗咬狗的戏码开始上演。
朱志明派出了老婆琳达。
琳达的战斗力超强。
隔天，凌霜脸上挂彩，眼睛红肿，过来提了离职。
凌霜离开前，端着一杯咖啡泼向朱志明：“姓朱的，你他妈真不要脸，你没本事，就让你老婆玩阴的。还去威胁我的孩子和家人，她要是再敢骚扰他们，我会报警的。”
时薇薇心下一抖：时薇薇，你再也不要同情别人，琳达一点也不可怜。她的生与死与你没有关系，你可怜她，出事的时候，她会像毒蛇一样反咬你一口。她和朱志明是一路人。
时薇薇真的后怕：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琳达知道朱志明是这样的人，还帮他，不离婚，说明她也不是好东西。沾上就麻烦了，她再找我，我不能和她出去。
通过这段时发生的事，时薇薇谨慎了许多。文志新教她不要背后说人的事，她以前还当无所谓，别人说起，她也会接几句。如今，她圆滑了许多，对谁都客气疏离，不再在公司和公众场合议论他人长短得失。
人的棱角就是这样慢慢被磨圆的。
多么痛的领悟啊，所谓成熟，就是慢慢没有脾气，心里在哭，面上却要装平静，前一秒在流泪，后一秒却要笑着来应对。
一张笑脸如一张精致的面具，掩下面具下所有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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