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回到喇嘛庙
但胖子有不同的想法：“咱们不能吃这个闷亏。”
“把她背出去，交给张海客他们。是他们把老太婆放到队伍里来的，咱们得出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要说法？”山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跟张家人要说法？”
“那当然。”
胖子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张海杏的惨状。
“胖爷我差点被这老太婆害死，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一样都不能少。张海客要是不给个交代，胖爷我就把他们这喇嘛庙的房顶给掀了。”
山月听了冷笑：“那就杀了她，拖着她的尸体出去更方便。”
胖子掏出刀，蹲在张海杏面前匕首左晃右晃，最后叹了口气，又把匕首收了起来。
胖子回头，对着山月煞有其事地说“还是活着的人质更有价值。”
山月转过身，无所谓道：“随便你们，你们背得动就背。”
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
“你背。”胖子说。
“凭什么我背？”吴邪瞪眼。
“因为胖爷我受伤了。”胖子指了指自己肋下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表情夸张得像是受了什么不治之伤。
“你看这口子，多深。你看这血，多红。你看胖爷我，多惨。”
吴邪面无表情：“你刚才扔手榴弹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惨？”
“那是肾上腺素飙升。”胖子理直气壮，“现在肾上腺素下去了，胖爷我虚得很。”
吴邪深吸一口气。
最后还是胖子背着张海杏，大部分的装备都堆在吴邪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雪地里跋涉。
张海杏在第二天就醒了。
她醒来后先是沉默了一阵，似乎在评估自己的处境。
她刚开始试图说服胖子给她松绑，从利诱到威胁，花样百出。
见松绑无望，她又试图挑拨离间，最后干脆开始骂人，用词之丰富让胖子都自愧不如。
三个人统一口径，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搭话。
胖子甚至哼起了小曲：“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死胖子你能不能换个调？”山月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瞪他，“你这首歌已经循环了八百遍了。”
“那换一首。”胖子清了清嗓子，“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你还是唱纤夫的爱吧。”吴邪木着脸说。
喇嘛庙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庙顶的金轮上，反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庙里的张家人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就看到了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张海杏。
那些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惊讶和难以置信的居多，还有眉头紧锁和一两个嘴角微微抽搐的。
张海客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被绑成粽子的张海杏身上，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恢复了平静。
“吴邪，我果然不该小看你。你们竟然都活着出来了。”
“差点就出不来了。”胖子把张海杏放在地上，气势汹汹地说，“你妹妹差点把我们三个全都埋在雪山上。张海客，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自然。”张海客点了点头，语气沉稳，“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先处理伤势。我让人准备药和热水。”
“这还差不多。”胖子哼了一声，“不过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胖爷我的精神损失费你还没谈呢。”
“精神损失费？”张海客微微挑眉。
“对，精神损失费。”胖子往前迈了两步，竖起一根手指。
“你知道胖爷我在雪山上经历了什么吗？胖爷我这颗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他滔滔不绝地开始讲述他们在雪山上的遭遇，添油加醋的程度让吴邪听了都差点绷不住。
什么“怪物有五十条手臂”，“山月被炸飞出去十米远”，“胖爷我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天真和山月小妹满脸崇拜”
吴邪实在听不下去了，偏过头，正好看见山月转身往庙里走。
“山月，你去哪里？”他脱口而出。
山月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我进去坐会儿。”
张海客示意身边一个小喇嘛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喇嘛走到山月身边，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贵客，请随我来。”
小喇嘛把山月带到了一间僧房。
木床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墙角放着一只铜制的火盆，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室暖黄。
山月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条羊毛毯子。
她脱了靴子，把自己裹进毯子里，几乎是在躺下的瞬间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山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的酸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她穿上靴子，推开房门。
喇嘛庙的夜晚十分寂静，院子里没有人，空气冷冽而干净，吸进肺里有一种清冽的刺痛感。
山月走到寺庙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夜空。
雪已经停了。
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晕，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光里。
山月静静看着，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
身后传来脚步声，节奏从容。
山月微微侧了侧头，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刚睡醒吗？”
张海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和吴邪的一模一样，声线、语调、尾音上扬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山月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张海客走到她身边，也在看外面的雪景，他没有站得太近，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沉默了一阵，山月忽然转过头，盯着张海客的脸看，目光直接而坦荡。
张海客被她这样盯着，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山月出声询问。
“后天的。”
山月又盯着他又看了几秒，突然抬起一只手，伸向张海客的左脸。
张海客立即抬手去挡。
山月右手被挡住的瞬间，左手已经抬起，掐住了张海客的右脸。
指尖捏住他右脸的皮肤，轻轻拧了一下，带着点好奇的意味，像是在捏一块手感奇特的面团。
张海客后退两步，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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