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接头暗号
事情的真相，远比吴邪在电话里听到的更为复杂。
早在三周前，胖子就觉察出阿贵家的座机被人动了手脚。
吴邪每次打过来，线路里总是夹杂着毫无规律的微弱电流声与短暂断音。
巴乃的有线电话线路老，但胜在稳定，不可能无缘无故频繁故障。
这种多次出现的异常通话，让胖子第一时间就怀疑线路被人做了手脚。
阿贵叔家前段时间陆续来了几波游客，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趁没人的时候在座机盒里装了窃听器。
胖子和山月在村子里潜伏蹲守了几天，没发现有任何外来人在跟踪他们。
如果窃听的目标是胖子，必然会有人线下监视。
但只窃听来电而不盯人，说明对方需要截取的是吴邪打来的通话内容。
目标不在巴乃，而是每周给胖子打来电话的吴邪。
为了不打草惊蛇，山月用自己的手机给解雨臣打去电话，知道了吴邪现在人在墨脱。
之后每次吴邪打电话回巴乃，云彩都先不接，用手机打给山月。
山月再接通免提，让云彩把手机贴着阿贵家的座机听筒，导致如今吴邪和窃听者都以为胖子还在巴乃。
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墨脱的招待所待了将近一个星期。
山月隐匿踪迹与跟踪的本领极高，这几天将周围的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吴邪一旦离开落脚点超过三分钟，必有跟踪者出现。
那些人穿着当地藏民的衣服，在山月眼里，他们的跟踪手法拙劣得可笑。
他们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只是单纯依靠对当地地形的熟悉去跟梢。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差不多了，也该跟天真露个底了。”胖子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叹气。
山月慢条斯理地翻转着手掌，纤修柔韧的手指在炭火映照下宛如暖玉。
“依我看，不如把这些跟踪吴邪的人通通打晕绑起来不就行了？”她语气平静。
“我带的药粉够用，保准他们半个时辰内把三代祖宗都交代清楚。”
“你别发疯，这个镇子太小了，做点什么都容易引起注意。”胖子连连摆手，“你绑了这些当地人，不出半天全镇都知道了。只有苟着才是上上策。”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假胡子，眯起眼：“不过胖爷有预感，后头的大鱼快要行动了，咱们也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说罢，胖子一脸严肃地问：“你最近肠胃怎么样？”
山月烘手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脸看他：“你想干嘛？”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胖子为自己的天才创意感到无比自豪，“咱们和天真就在公厕接头！”
山月质疑：“谁知道吴邪什么时候去蹲坑？你打算在旱厕里住下？”
胖子得意洋洋地揉了揉肚子：“胖爷这两天正好拉肚子，存货足得很，我只需要去墙上留下咱们的独门暗号。”
“我和天真那是心有灵犀，胖爷就算拉出一朵花来，他也能一眼认出这是胖爷的亲笔墨宝。”
山月眼角剧烈抽搐几下，彻底失去言语的能力。
她默默站起身，背过身去，连多看胖子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
另一边，吴邪果然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
当晚，吴邪就收集到了对方的指纹，一个可靠的朋友用指纹帮他查了数据库，随后给他发来一份香港某机构的培训名单。
名单上清一色的“张”姓，以及那一张张他白天还在喇嘛庙附近偶遇过的熟悉面孔。
吴邪盯着屏幕，心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张家人？
小哥的族人为什么要布局设计他？
无吴邪本想给胖子打个电话，但抬头看了看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还是强行压下冲动。
天大的事，也得等睡完觉再说。
吴邪决定去招待所的公共场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就去睡觉。
墨脱的深夜冷得入骨，旱厕里弥漫着恶臭。
吴邪捏着鼻子刚进去，眼神随意朝木板墙上一扫，眼睛差点没被刺瞎。
破旧的木墙上，竟然被人用某种不可描述的黄色排泄物涂抹了一大片。
吴邪恶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大骂是哪个毫无公德心的混蛋在厕所乱涂乱画。
他正要收回目光，却猛然意识到不对，那些痕迹不像是乱涂乱画。
吴邪捏着鼻子，凑近查看。
那竟然是塔木陀的星象分布图，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数字104。
吴邪捂着鼻子，眼角疯狂抽搐。
这种突破人类道德底线、恶心至极却又精准无比的传递信息方式。
普天之下，除了王胖子，找不出第二个！
吴邪只觉得又惊又喜，同时又有一股想把胖子按在马桶里揍一顿的冲动。
吴邪强作镇定地解完小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出了旱厕，上了招待所二楼。
104号房间的木门虚掩着，吴邪余光向内一瞥。
只见房间里一个汉子正赤裸着上半身，用一盆水擦身体，大声哼着不成调的歌：
“妹妹你往前走啊，哥哥在房里等。恩恩爱爱，别让人看出来~”
那肥硕的肚皮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陈年伤疤。
那是当初在张家古楼里，胖子用指甲生生刻出来的路线图。
真的是胖子！
吴邪极力压制着狂跳的心脏，目不斜视地顺着走廊往下走。
他实在想破头也想不通，白天还在广西巴乃跟他通电话的人，怎么晚上就横空降临到了墨脱的招待所里？
飞都没这么快！
就在他走到一楼楼梯口时，一盆脏水直接从二楼泼下来，泼在院子里。
紧接着，胖子大嗓门地喊：“老板娘，没热水了，再打两壶热水上来。”
楼下的门巴族老板娘应了一声，提着水壶往上走。
楼上的胖子嚷嚷得更大声了：“真是邪了门了，自从来到你们这地方，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拉稀。”
吴邪靠在墙角，点燃了一根烟 火光映着他勾起的嘴角。
山月在隔壁105房间里，听着一墙之隔传来的喧嚣，实在无法理解。
这两个男人……
居然真的用这种离谱又恶心的方式，把接头的暗号给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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