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偏要争个高下
他猛地靠过去，双手撑在副驾驶的靠背上，把林清宜整个人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包养？”裴佔咬着后槽牙，“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林清宜别开脸，不想看他。
她心里也很乱，她知道裴佔是好意，是怕她吃亏，但她受够了这种凡事都被他安排好、被他护在身后的感觉。
她要的是自己掌控局面。
“裴佔，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公司的下一步发展，我说了算。”林清宜转过头，直视他，“云腾的资源我现在确实需要，我会去跟他们谈。”
裴佔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最后，他坐回驾驶位，一脚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第二天上午，林清宜刚到公司，秦朗就急匆匆跑进来。
“林总，云腾国际的人来了。”秦朗脸色不太好看。
林清宜皱眉。
“靳屿来了？”
“不是靳屿，是一个叫苏蔓的女的，说是云腾的投资总监，带了一个团队过来。”秦朗压低声音，“这女的说话特别难听，一来就把咱们的技术部批得一无是处。”
林清宜把包往桌上一扔。
“带路。”
林清宜走到大会议室，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坐在主位上。
季渊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堆图纸，脸色铁青。
苏蔓正在翻看一份技术评估报告，满脸不屑。
“就这种程度的算法，也敢拿出来要云腾的海外渠道？”苏蔓把报告往桌上一摔，“季总监，你们这代码冗余度太高了吧？一旦数据并发量超过两千万，你们这系统绝对崩溃。”
季渊气得咬牙。
“苏总监，这是因为硬件限制！只要上了你们云腾的高级服务器，这些代码完全可以流畅运行。”
“那是你们的事。”苏蔓冷笑，“云腾不可能把顶级服务器拿给这种半成品做实验。”
“谁说这是半成品？”
林清宜大步走进去，直接拉开苏蔓对面的椅子坐下。
苏蔓抬眼打量了林清宜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
“林总这是来护短了？”苏蔓靠在椅子上，“昨晚靳总说对你们公司很感兴趣，我还以为Phoenix有什么过人之处，现在看来，也就是个靠炒作起来的草台班子。”
林清宜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她转头看向季渊。
“季渊，把昨晚半夜一点到凌晨四点的后台实测数据放出来。”
季渊立刻操作电脑，把数据投到了大屏幕上。
林清宜指着屏幕上的折线图。
“苏总监，看清楚了，这是昨晚我们租用的二级服务器在面临全球三千万并发请求时的运行状态，不仅没崩溃，响应时间还控制在了毫秒级。”
林清宜盯着苏蔓。
“我们的算法在烂机器上都能跑出这种成绩，上了云腾的服务器只会如虎添翼，你说这是半成品？那我想请问苏总监，云腾投的那些所谓的成熟项目，有几个能做到这个数据？”
苏蔓看着大屏幕，脸色僵住了。
她根本没想到Phoenix的技术这么硬。
林清宜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苏总监，你们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找茬的？”林清宜语气不轻不重，“如果云腾没有诚意，门在后面，不送。”
苏蔓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猛地站起来。
“林清宜，你别太嚣张！”苏蔓冷着脸，“没有云腾的渠道，你们的产品根本出不了海！”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林清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蔓带着人黑着脸走了。
秦朗在旁边看得直呼痛快。
“林总，太帅了！”
林清宜却没笑出来，得罪了苏蔓，云腾这条线可能就断了。
中午刚过，林清宜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林清宜接起来。
“林总，消气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靳屿带笑的声音。
林清宜愣了一下。
“靳总消息挺灵通啊。”林清宜冷声说。
“苏蔓态度有问题，我替她道歉，她不懂技术，只看账面数据，我已经骂过她了。”靳屿声音很诚恳，“晚上有空吗？我定个位置，咱们单独聊聊核心条款，我不带苏蔓，你也不带别人。”
林清宜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
不见，就是把云腾彻底推开；见，就有可能拿下资源。
至于裴佔昨晚的警告，林清宜选择性忽略了。
“好，地址发我。”林清宜直接答应。
晚上七点，林清宜准时到了靳屿发来的地址。
是一家非常隐蔽的私房菜馆，没有招牌，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四合院里。
林清宜被服务员领进一个包间，靳屿已经坐在里面煮茶了。
看到她进来，靳屿站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
“坐，这里清静，没人打扰。”靳屿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林清宜坐下，没去碰那杯茶。
“靳总，时间宝贵，咱们直接谈正事。”林清宜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Phoenix重新评估的合作方案，云腾入股可以，但最多给百分之十五，至于海外代理权，我们要求保留百分之三十的自营权，不能全交给云腾。”
靳屿没接文件，反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看着林清宜，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林总，你谈生意总是这么硬邦邦的吗？”靳屿笑了笑，“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聊，我特意让人做了你喜欢的淮扬菜。”
林清宜皱眉。
“靳总怎么知道我喜欢淮扬菜？”
“想了解一个人，总是有办法的。”靳屿放下茶杯，“比如我还知道，林总以前吃了很多苦，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比起依靠别人，你更相信自己手里的筹码。”
林清宜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不仅查了她的底细，还在试图揣摩她的心理。
“靳总查得挺清楚。”林清宜看着他，“那你就该知道，我不吃感情牌这一套，要么谈利益，要么现在就散。”
靳屿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我就喜欢林总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靳屿把文件拿过去，随意翻了两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可不够云腾塞牙缝的。”
“但以Phoenix现在的潜力和二代产品的热度，百分之十五已经足够云腾在明年财报上大赚一笔了。”林清宜毫不退让，“而且我保证，五年内让Phoenix在纳斯达克敲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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