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立案了
“还有，”秦朗继续说，“海城经侦大队已经正式对周明远立案了，罪名是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据说他昨天被一群人打了一顿，现在在医院里，警察直接去医院把他带走的。”
“知道了。”林清宜说，“公司那边你继续盯着，我下午回去。”
挂断电话，她看向裴佔。
裴佔正在用纸巾擦大宝嘴角的米糊，动作笨拙但认真。
“周明远被抓了。”她说。
“嗯。”裴佔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好像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
“贺霆呢？他发了声明之后，会怎么样？”
“他会被调回总部。”裴佔说，“奥斯资本不会留一个惹了这么大麻烦的人，回去之后，等着他的就是内部审查。以他那些破事，审查结果出来，他就该进监狱了。”
林清宜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要好。
贺霆不会有好下场，周明远也跑不掉。
Phoenix安全了。
她的孩子安全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她心里，还有一个结没有解开。
她看着裴佔，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给大宝擦嘴，看着大宝冲他咯咯笑，看着小宝在旁边的婴儿椅上拍着手叫爸爸。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太多。
从五年前的那张黑金名片开始，到现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他在还那个救命之恩。
但是，一个还恩的人，会帮她带孩子吗？会在凌晨三点陪她去乡下找证据吗？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给她盖毯子吗？
会在车里说出那句“有些人帮你，就只是因为想帮你”吗？
林清宜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粥，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想什么呢？”裴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她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裴佔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三天后。
海城经侦大队的审讯室里，周明远坐在铁椅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被债主打了一顿之后，又被警察从医院直接带了过来，连伤都没养好。
审讯他的警官姓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手里翻着一沓厚厚的材料。
“周明远，你对你的罪行，有什么要交代的？”刘警官抬起头看他。
周明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闪烁。
“警官，我是被逼的，是奥斯资本的人逼我回来的，我不想害林清宜的，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我问的不是奥斯资本。”刘警官打断他，“我问的是五年前，你从Phoenix科技公司转走两千万资金，然后伪造车祸假死逃亡海外的事，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周明远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那笔钱……”
“银行流水我们已经全部调取了。”刘警官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把两千万分成十七笔，分别转入了十三个海外账户，这些账户全都是你用假身份开设的，转账完成后的第三天，你在国外制造了一起车祸，声称自己已经死亡。”
周明远的嘴唇开始哆嗦。
“还有这个。”刘警官又拿出一份文件，“你手机里的录音，你亲口说的，要卷款假死，留烂摊子给林清宜，这段录音，你认不认？”
周明远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知道，证据确凿，他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周明远，我劝你老实交代。”刘警官的语气严厉起来，“职务侵占两千万，这个数额已经够你判十年以上了，再加上商业诈骗、伪造死亡证明、妨碍司法公正，数罪并罚，你自己算算。”
周明远的身体开始发抖。
“但如果你主动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你和奥斯资本之间的关系，以及贺霆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我们可以在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理。”
周明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说，我全说！”他的声音急切起来，“是贺霆找到我的！是他给我钱，让我回国来指证林清宜！他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奥斯资本中华区财务副总裁的位置，还有五百万美金的报酬！”
“所有的计划都是他制定的，包括怎么利用那份税务报表，怎么在媒体上造势，怎么逼林清宜交出公司，全都是他的主意！”
“我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工具！”周明远越说越激动，“他用完我就会把我扔掉的，我知道！”
刘警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他的供述。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核实。”刘警官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在核实结果出来之前，你哪也去不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周明远一个人坐在铁椅上，浑身瘫软。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五年前他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能瞒天过海，逍遥法外一辈子。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同一天，贺霆收到了奥斯资本总部的正式通知——免去他大中华区总裁职务，即刻返回总部接受内部调查。
他在海城的所有权限被冻结，公司配车、住房、信用卡全部收回。
贺霆站在奥斯资本大楼的楼下，看着助理把他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装进纸箱，搬上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贺总……不，贺先生，”助理改了称呼，语气也变得疏远了，“您的机票已经订好了，今晚十一点的航班。”
贺霆没说话，接过纸箱，上了出租车。
车子开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他来海城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拿下一个小小的Phoenix不过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不到一个星期，他就被打得落花流水，灰溜溜地滚回了总部。
而等着他的，不是功劳簿，是审查组。
裴佔手里的那份报告，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
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出租车消失在海城的车流中，没有人注意到，也没有人在意。
消息传到林清宜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Phoenix的办公室里开会。
秦朗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是一条新闻推送——
【奥斯资本大中华区总裁贺霆被免职，即日返回总部接受调查】
林清宜看完，把手机还给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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