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从来不是白给的
“他要我们去拿那份数据。”白敬辞说，“从头到尾，他都在等我们去拿。”
林清宜闭着眼睛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罗德里克知道吗？”她问。
“他知道一部分。”白敬辞说，“音频是他自己录下来藏在笔里的，说明他清楚阿奇博尔德留了后手，但他可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形式，否则他会直接告诉我们，而不是用魔鬼的盒子这种模糊的说法。”
“他知道有陷阱，但不知道陷阱长什么样。”羌蕊总结。
“对。”白敬辞点头，“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那么害怕，他知道那份数据有问题，但不知道问题有多大，所以他干脆拒绝所有接触，在他的认知里，只要不碰，就不会出事。”
林清宜睁开眼睛，看向裴佔。
“那个炸弹，能拆吗？”
“已经在拆了。”裴佔说，“秦朗的人把它隔离出来之后就开始逆向分析，阿奇博尔德的程序员水平不差，但秦朗那边的人更强，他们需要大概四十八小时做完全清除和验证。”
“清除之后，星尘计划的数据还能用？”
“能。”裴佔说，“研究数据本身没有问题，逻辑炸弹是外挂的寄生程序，跟核心数据是分开的，清除了炸弹之后，数据完整性不受影响。”
“好。”林清宜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
“还有一个问题。”她背对着众人说。
“什么？”
“阿奇博尔德现在知不知道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
白敬辞和裴佔对视了一眼。
“不确定。”裴佔说，“逻辑炸弹本身是被动的，在激活之前不会向外发送任何信号，但阿奇博尔德可能有别的渠道在监控我们。”
“如果他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会怎么做？”
白敬辞想了想：“启动备用方案，或者逃。”
“如果他不知道呢？”
“他会继续等。”白敬辞说，“等着周四或者未来某个他认为我们会把数据接入主系统的日子然后远程激活。”
林清宜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就别让他知道。”她说。
“什么意思？”羌蕊问。
“逻辑炸弹先不拆。”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你说什么？”羌蕊皱眉。
“我说先不拆。”林清宜重新坐回桌前，“把它隔离好就行，不要清除。”
白敬辞率先反应过来：“你想利用它。”
“对。”林清宜看着他，“阿奇博尔德既然布了这个局，他一定在等激活信号，如果我们直接拆掉，他会知道计划失败了，然后启动下一步，但如果我们不动它——”
“他会以为一切还在按他的剧本走。”裴佔接上了话。
“对。”林清宜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数据已经接入了我们的主系统，让他以为炸弹随时可以激活，然后在他动手的那一刻……”
“反过来追踪他。”白敬辞说，眼底亮了一下，“当他远程激活那个程序的时候，他必须连接那台预设的海外服务器，那一瞬间就是他暴露真实位置的时候。”
“没错。”林清宜说。
会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裴佔靠在椅背上，看了林清宜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要钓鱼。”他说。
“我要钓一条大鱼。”林清宜说，“阿奇博尔德签了协议之后就回了伦敦，目前还是Aegis的CEO，虽然在明面上已经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但暗地里他手上还有什么牌我们不知道，这个逻辑炸弹只是他的第一手，如果第一手失败了，他还会出第二手、第三手。”
“但如果我们通过这一手把他彻底钉死。”羌蕊明白了，“他就再也翻不了身。”
“一劳永逸。”林清宜说。
裴佔想了一会儿。
“可以做。”他说，“但有几个前提条件，第一，真正的数据必须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接触炸弹的风险，第二，我们需要搭建一个假环境一个看起来像Phoenix主服务器的蜜罐系统，让阿奇博尔德的程序以为它连进了真实系统，第三，当他激活的时候，我们的反追踪必须在0.5秒内锁定他的位置，否则他断开连接就跑了。”
“这些，你的人能做到吗？”林清宜问。
“秦朗的白客团队做蜜罐是强项。”裴佔说，“但0.5秒反追踪这个要求很高，我需要确认。”
“那就确认。”林清宜说，“在你确认之前，所有人，包括技术团队不许动那段代码，就让它安静静待在隔离环境里。”
“还有一个问题。”白敬辞举起一只手。
“说。”
“罗德里克。”白敬辞说，“阿奇博尔德那段录音里说的很清楚，罗德里克是开启毁灭的钥匙，这句话我一直在想，会不会不只是心理层面的比喻？会不会那个逻辑炸弹的某个环节跟罗德里克本人有关？”
林清宜皱眉：“什么意思？”
“比如……”白敬辞斟酌着措辞，“如果炸弹的激活条件不只是与Phoenix服务器链接，而是同时还需要罗德里克的某种授权，他的指纹、他的声纹、或者他作为项目发起人的数字签名，那我们搭蜜罐的时候就必须考虑到这一层。”
裴佔看了白敬辞一眼：“你想得深。”
“在商场上，最致命的炸弹都是需要双重钥匙的。”白敬辞说，“单一条件触发太容易被误触，阿奇博尔德不是蠢人，他不会冒这个风险。”
林清宜沉默了一下。
“所以我们还是绕不开罗德里克。”她说。
“对。”白敬辞点头，“他手上可能有我们需要的另一半拼图。”
“但他现在的状态……”羌蕊摇头，“你们不能逼他。”
“我不会逼他。”林清宜说，“但我需要他知道一件事，现在不是他一个人在面对阿奇博尔德了。”
她看向羌蕊：“你继续跟他建立信任，但可以适当地让他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阿奇博尔德的陷阱，而且我们有能力应对，这他的安全感应该是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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