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切都是笑话
裴佔牵着林清宜，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年，我把你赶出裴家，是想让你活。”
“可你偏要回来，自己找死。”
“活？”裴臻趴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脸上又是血又是泪，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管那叫活？像条狗一样被驱逐，在海外苟延残喘，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拥有一切，我却什么都没有！”
“就因为你母亲是裴家的主母，我母亲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妇吗？！”
他终于吼出了心底最深的怨恨。
裴佔看着他扭曲的面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悲悯。
“你错了。”
裴佔蹲下身，与他对视，一字一句，说出了一个足以摧毁他整个世界的秘密。
“我母亲，从来都不是裴家的主母，她和父亲是商业联姻，一生都未曾爱过彼此。”
裴臻的瞳孔骤然放大。
“而你的母亲……”裴佔的声线愈发冰冷，“不是什么情妇，她是父亲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不……不可能……你骗我！”裴臻疯狂地摇头。
“我父亲为了她，甚至想过放弃整个裴氏，是她为了让你能进裴家的门，能哪怕是私生子的名分，主动选择和父亲做了一笔交易。”
裴佔站起身，说出了最后的真相。
“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出身，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自杀的，她以为这样，父亲就会因为愧疚而善待你。”
“可惜，她高估了爱情，也低估了权势，父亲最终还是选择了裴家。而你，裴臻，你亲手毁了她用命给你换来的一切。”
裴臻彻底僵住了。
原来……他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拼了命想要报复的根源，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
他不是被抛弃的垃圾，而是被用生命爱过的珍宝。
可他，却亲手把这份珍宝，碾得粉碎。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裴臻口中喷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裴佔冷漠地看着他倒下，转身牵起林清宜的手，目光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宾客，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威严。
“闹剧，结束了。”
“至于他……”
裴佔的目光落在昏死过去的裴臻身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断了他的手脚，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把他送到冰岛的疗养院，让他活着，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他想得到却永远得不到的一切，推向新的巅峰。”
“我要他，在地狱里，仰望我一辈子。”
手下心头一凛，低头领命：“是！”
这时，裴佔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头微蹙。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对身边的林清宜道：“人质所在的地下室，位置暴露了，我们的人正在转移。”
林清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羌蕊她……”
“别担心。”裴佔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可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凝重。
“我启动了B计划。”
B计划？
听到这三个字，林清宜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以裴佔的行事风格，A计划雷霆万钧，那作为备用方案的B计划，只会更加不计后果。
“我们现在就过去！”林清宜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裴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
半小时后，黑色的劳斯莱斯一个急刹，停在了城郊一栋废弃工厂外。
林清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冲向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是虚掩的。
她一把推开，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入口处，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在清理现场，地上还有几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羌蕊！”
林清宜的心跳几乎停滞，疯了一般冲下楼梯。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羌蕊正坐在一张椅子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为她处理额头上的擦伤。
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呼吸平稳，精神状态看起来还好。
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白敬辞也已经醒了，正在和一个保镖说着什么。
看到林清宜冲进来，羌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清宜！”
林清宜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身体因为后怕而剧烈地颤抖着：“你没事……太好了……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就是被敲晕了，醒来你们就来了。”羌蕊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声音还有些虚弱，“倒是你，没被那个疯子怎么样吧？”
“我没事。”林清宜放开她，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她真的只是皮外伤，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实处。
这时，裴佔也走了进来。
白敬辞看到他，神色复杂地站起身，走过来，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如果不是裴佔，他和羌蕊今天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而整个白家，也将彻底沦为裴臻的玩物。
裴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个保镖上前，递给白敬辞一部手机和一张机票。
“白总，这是裴总为您准备的，明天一早飞瑞士的航班，您在那边的身份和生活，都已经安排好了。”
白敬辞接过机票，看着上面的目的地，愣住了。
“这是……你爷爷的意思。”裴佔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用白家剩下的所有，为你和羌蕊换了普通人的安稳后半生，远离云城，永远别再回来。”
白敬辞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攥着那张机票，指节泛白。
他明白了。
这是爷爷对他最后的保护。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裴佔，又看了看被林清宜护在身后的羌蕊，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决绝。
“我明白了，替我……跟我爷爷说声对不起。”
……
云顶华府。
林清宜亲手为裴佔处理着手背上的一道细小划痕，那是刚才在工厂，他不小心被铁锈刮到的。
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擦拭。
男人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此刻却温顺地任由她摆布。
“真的结束了吗？”林清宜轻声问，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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