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示弱
林清宜试图离开,可那股甜香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每一次呼吸,疯狂地钻入肺腑,缠绕上她的神经。
大脑的反应开始变得迟钝,视野边缘也出现了模糊的重影。
她无处可逃。
“裴太太,你长得可真带劲。”
男人一步步逼近,脸上的横肉随着恶心的笑容挤在一起,像只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只要不弄死,怎么玩都行。”他一边说,一边解着自己制服的扣子,“放心,哥哥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林清宜扶着墙,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会倒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示弱是猎物唯一的伪装。
男人见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胆子更大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伸出粗糙的大手,就朝着她的脸摸了过来。
就是现在!
在男人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前一秒,林清宜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避开攻击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抄起床头柜上一座沉重的琉璃台灯!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恨意与恐惧,全部灌注在手臂上,对准男人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男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痛苦和错愕。
他没想到,这只看似温顺的羔羊,居然会亮出獠牙。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让他怒吼一声,反手一巴掌扇向林清宜。
林清宜早有预料,身体向旁一滚,狼狈地躲开,但男人的力气太大,依旧扫到了她的肩膀。
“嘶啦——”
黑色长裙的肩带应声而断,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臭婊子!你他妈敢打我!”
男人被彻底激怒了,捂着流血的头,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林清宜的力气在迷香的作用下,正在飞速流失。
她被男人死死按在地上,窒息感瞬间笼罩了她。
男人的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那股混杂着血腥和汗臭的气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
绝不!
林清宜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求生欲,张嘴狠狠咬在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腕上!
“啊——!”
男人吃痛惨叫,手上的力道一松。
林清宜趁机翻身,膝盖用力顶向他的下腹。
又是一声闷哼。
她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向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台灯底座。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的瞬间,男人已经从剧痛中缓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朝墙上撞去!
完了。
林清宜的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轰——!
一声巨响。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是那扇被反锁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一脚踹开了。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裹挟着雷霆万钧的怒火,冲了进来。
是裴佔。
他的身后是脸色铁青的秦朗,是满脸惊慌的白芷,是闻讯赶来的白崇山,以及一众看热闹的宾客。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房间里一片狼藉。
林清宜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半边裙子被撕裂,露出白皙的大腿,乌黑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她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沾着血的台灯底座,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幼兽,浑身都在发抖,眼神里却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那个服务生打扮的男人,正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痛苦地呻吟着。
这画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冲击力和歧义。
“天啊!林清宜!”
白芷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冲到那男人身边,指着林清宜,痛心疾首地喊道:“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他只是看你裙子脏了,好心进来问你需不需要帮助的服务生啊!”
她这一嗓子,瞬间给这幅暧昧不明的画面,定下了基调。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的天,这裴太太也太彪悍了吧?”
“刚跟沈家离婚就攀上裴总,现在又跟一个服务生不清不楚……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看那男的头上的血,这是要往死里打啊,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那些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林清宜。
她浑身冰冷,慢慢抬起头,越过所有指责和揣测的目光,看向门口那个男人。
裴佔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地上那个哀嚎的男人,也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声。
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在所有人都选择相信白芷编织的谎言时,他一步一步穿过狼藉的地面,朝她走了过来。
林清宜紧绷的神经,在看到他走向自己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崩塌的迹象。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裴佔在她面前站定,脱下自己身上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弯腰将她连同手里那个冰冷的凶器一起裹进了怀里。
温暖的带着雪松气息的布料,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也包裹住了她所有的狼狈和颤抖。
“别怕。”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响在她的头顶。
林清宜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地哭了出来。
裴佔抱着她,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抱着她的姿态,是那么的珍而重之,仿佛怀里的是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抬起眼。
那一眼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扫过全场。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白崇山的身上。
白崇山拄着拐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只想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给裴佔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会彻底点燃这头雄狮的怒火。
裴佔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抱着林清宜,转身在一片死寂中向门口走去。
经过白芷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秦朗。”
“先生。”秦朗立刻上前。
裴佔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白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带着令人骨髓都发寒的残忍。
“把她的舌头割了。”
(https://www.lewenn.com/lw69237/47275346.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