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要重蹈覆辙？
“第一，视频中沈泽景先生的言论，已经构成明确的恐吓及人身威胁，林小姐的律师团队将在一个小时内，向警方正式提交诉讼材料，控告沈泽景先生涉嫌恐吓罪。”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片哗然。
秦朗没有理会，继续道：“第二，关于沈家老宅的火灾，警方已经立案侦查，我方已提交完整证据链，证明火灾发生时，林小姐本人已在飞往海外的航班上，任何继续散播林清宜纵火谣言的个人或机构，我们将一并以诽谤罪提起诉讼，绝不姑息。”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用白色花圈搭起来的简易灵堂，语气骤然转冷。
“第三，针对沈老夫人当众搭设灵堂、公然侮辱林小姐人格尊严的行为，此举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并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我们同样会向有关部门提告。”
秦朗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群面面相觑，开始悄悄后退的托。
“以及各位。”他微微一笑，笑容让所有人背脊发凉，“你们参与这场闹剧的酬劳是多少，我们不感兴趣，但你们每一位的面孔，都已经被高清摄像记录，作为共同侵权人，你们很快会收到来自林小姐律师团队的传票，希望各位的酬劳，足够支付你们的诉讼费和赔偿金。”
此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池塘。
那群刚才还哭天抢地的托儿，瞬间变了脸色，一个胆小的女人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白色菊花，拨开人群就往外跑。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沈母身后那支庞大的队伍就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场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白色花圈和挽联。
沈母终于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又看看那个还在循环播放儿子丑态的巨大屏幕，一口气没上来，指着秦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秦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语气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沈老夫人，这里是住宅区，不是你们家撒泼的菜市场，如果林小姐真的有罪，现在站在这里的，应该是警察，而不是你请来的演员。”
他侧了侧身，身后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最后几个还想拍点什么的记者也识趣地放下了相机。
“现在，请你们在三分钟内，清理掉这些垃圾，恢复小区的正常秩序，否则，我们将以非法集会、寻衅滋事的名义，请求警方强制清场。”
说完，秦朗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恭敬地走向那辆始终安静停靠在路边的库里南。
整个广场，终于安静了。
沈母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狼藉的灵堂道具，再也没有力气嚎哭，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所有的羽毛都被拔光，只剩下滑稽和可悲。
库里南的车门，缓缓打开。
林清宜走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往沈母的方向看一眼，仿佛那堆垃圾和那个坐在垃圾里的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她步伐平稳地穿过被清空的路面，走进公寓大楼那扇明亮的玻璃门。
从始至终，她留给所有人的，只有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
……
回到熟悉的公寓，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
羌蕊第一时间冲到窗边，看着楼下保安开始清理那些花圈，而沈母被人搀扶着，灰溜溜地离开，激动地挥了挥拳头。
“漂亮！太他妈漂亮了！清宜，你那个叫秦朗的助理，简直是战斗机中的战斗机啊！”
林清宜脱下风衣，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那场荒诞的闹剧已经接近尾声，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抵达，似乎是来处理后续事宜。
“他不是我的助理。”林清宜淡淡道，“他是裴佔的人。”
羌蕊一愣，随即了然。
也对，这种级别的精英，只会听命于金字塔尖的那个人。
她走到林清宜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那……明天怎么办？沈泽景那个二叔，听起来就不是善茬。”
林清宜看着窗外云城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她眼中汇成一条璀璨的光河。
“善茬，怎么会在华尔街被人叫做食尸鬼。”
……
云城北郊，裴家老宅。
整座宅子依山而建，古朴的黑色大门在夜色中透着沉重的压迫感。
雨后的山间泛着凉意，青石板路被洗刷得发亮，倒映着道路两旁长明灯的冷光。
裴佔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檀香味。
裴老爷子裴振坤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唐装，手里握着一把紫砂壶，正背对着门口，盯着墙上一幅苍劲有力的草书——利万物而不争。
“跪下。”
苍老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不带一丝温度。
裴佔神色平静，双腿微屈，挺直脊梁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没有询问原因，在这种家族里，规矩往往比道理更先行。
裴振坤转过身，那双因岁月洗礼而显得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
“沈万森回国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裴佔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他带回来的三十亿美金里，有十亿是冲着裴氏在南美的矿产项目去的？”裴振坤猛地将紫砂壶重重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林家那个丫头，是沈万森的饵，他回云城，不只是为了报当年被赶出国的仇，更是为了引你入局，吃掉裴氏的海外份额！”
裴佔眼皮微抬，语气依旧沉稳：“沈万森这种食尸鬼，胃口虽大，但消化系统一向不好，他想吞裴氏，也得看牙口够不够硬。”
“狂妄！”裴振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孙子，“你为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把裴氏推到风口浪尖，三十年前，林舒雅闹得云城翻天覆地，裴家就差点被卷进去。”
“如今，你还要重蹈覆辙？”
裴佔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出林清宜在机场那从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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