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陛下神射
谢蕴宁望着那护心镜，又看向周承祐。
周承祐神色如常，眼里还带着浅淡的笑意。
谢蕴宁思及二人又像君臣、又像师徒的关系，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也罢，总归她也是要力保陛下的。
将护心镜收下，谢蕴宁又在帐中陪周承祐说了会话，这才退出帐中。
回到自己帐中时，高煜已经睡着了，呼噜声震天响。
谢蕴宁反而松了口气。
她提来热水，简单擦洗了下，然后合衣上床。
但翻来翻去好半天都没睡着。
谢蕴宁爬坐起来，有些怨念地看着高煜。
刚才她还觉得这呼噜声让她放松，这会儿就想揍高煜了。
怪不得这小子老大年纪了还没娶妻，不会是因为打呼噜的事，所有姑娘家都知道吧？
谢蕴宁实在睡不着，最后拿东西堵上耳朵，才勉强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号角长鸣。
所有人都立刻起身准备今日的围猎。
谢蕴宁没睡好，起床后有些无精打采的。
高煜一边穿衣服一边惊道：“萧兄，你一整夜没合眼吗？怎么眼下有青黑？”
谢蕴宁：“……高兄，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和别人同住过吗？”
“住过啊！”高煜说，“我原先其实没打算当勋卫，我进的是京畿大营。不过后来，我们帐中的小旗官说我本事出众，不应该在那里埋没了，我觉得有道理，就离开了那里。”
谢蕴宁扬高声音：“小旗官？你说的是你们那个帐中的负责人吧？”
“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你本事出众，是说得别的本事。”
高煜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正在佩刀：“什么本事，不就武艺超群吗？”
谢蕴宁也在佩刀，她看了眼高煜：“武艺超群不更应该留在大营中吗？做勋卫，什么时候才能去战场立功？”
高煜手顿住，有些茫然：“是啊……那他为什么没那样说？”
谢蕴宁：“……高兄，你闲暇时间，一定要好好读书。”
高煜听见读书就头疼，赶紧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两人出了帐子。
用过早饭，他们就要去忙了。
围场中央的空地上，禁军列阵，百官肃立。
周承祐换上一身玄黑猎装，肩披明黄披风，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英气逼人。
祭天仪式后，时间已至午后，属于帝王的首猎正式开始。
周承祐一马当先，率众驰入山林。
谢蕴宁、高煜等勋卫紧随其后。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惊起林间飞鸟。
到了目的地，周承祐扫视着密林。
大约是他们的到来惊动了林中野物，很快草丛微动，一头雄鹿跃出。
周承祐立刻挽弓搭箭。
弓弦满月，箭去如流星。
“嗖！”
一箭正中鹿颈。
身后跟着的侍卫、禁军等连连欢呼：“陛下神射！”
周承祐笑了笑，神色很淡然。
他收弓回望，目光掠过谢蕴宁，轻挑了下眉。
谢蕴宁也笑了下，但很快又低下头。
……
皇帝首猎后，回营休整。
鼓声再起，群臣驰猎开始。
高煜兴奋邀请谢蕴宁：“萧兄，走！”
谢蕴宁回头看了眼帝王大帐的方向。
周承祐站在那边，正好朝这里看来。
谢蕴宁下意识摸了下穿在里面的护心镜，回头朝高煜点点头，两人策马冲入山林。
此时围场已全部放开。
皇亲大臣、将士儿郎皆纵马驰骋，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呼喝与兽鸣，场面热烈非常。
谢蕴宁挽弓四顾，见不远处有野兔窜过，她拉弓射箭。
谁知这兔子竟十分灵敏，四脚一跳就躲开了。
箭矢擦过兔身，钉入树干。
高煜跟在旁边哈哈大笑：“萧兄，你这是手生了！”说罢张弓一箭，将另一只野兔射倒在地。
谢蕴宁也有些无奈。
她想起周承祐的问话，不由得又有些庆幸。
幸好陛下没看见这一幕，不然保准得训斥她。
但谢蕴宁也不气馁，继续策马搜寻。
骑射这东西嘛，自然是勤学苦练才有结果，就当今天也是来练习好了。
谢蕴宁开始积极寻找猎物。
但山林中人太多了，那些中大型的猎物，根本轮不到谢蕴宁。
至于小型猎物，也有人抢。
谢蕴宁也抢。
不抢不行，她要是一只猎物都带不回去，都没脸去见陛下。
半日下来，最后只猎得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堪堪合格。
反观高煜，却是大放异彩。
这厮自幼习武，骑射精湛，在林中如鱼得水。
先后射中三头鹿、两只獐子……更有一箭双雕，射落两只飞雁。
真正是箭无虚发。
谢蕴宁看得眼热：“高兄好本事啊！”
高煜哈哈大笑，直接扔过来一只飞雁给谢蕴宁：“那这只送萧兄。”
谢蕴宁没要，故意调侃：“这大雁还活着呢，你带回去叫人养着，说亲的时候，不就正好用上了？”
高煜一愣，又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他说着，把自己随身带的金创药拿出来，给大雁的伤口上撒了些。
谢蕴宁：“……”
围猎至傍晚，鸣金收兵。
众人满载而归，至中央空地清点猎物。
高煜所获堆成小山，引得所有人都惊叹。那些素来有名气的将士今日还不如他，不由有些嫉妒。
“真没看出来高校尉还有这等本事。”
“若真有本事，怎会不入大营上战场，反而去当个闲散勋卫？”
“怕是用了别的手段吧？你们瞧那萧世子，不是与他关系亲近嘛，但所获寥寥无几，许是萧世子把自己的猎物分给这高煜了。”
听到这话的谢蕴宁：“……”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人高煜还想把猎物分给她来着。
谢蕴宁欲做解释，却被高煜拦了下来。
高煜心态很好，他高大魁梧的身子站在猎物边，神情骄傲：“他们如此质疑我、诋毁我，就是在承认不如我。”
谢蕴宁惊呆了：“高兄，你竟能说出这般有道理的话。”
难不成一边骑射，一边偷偷看书了？
高煜嘿嘿一笑，小声说：“听谢大人说的。”
“谢大人？哪个谢大人？”
“你舅兄，户部郎中谢归鸿大人啊！”高煜一本正经地，“那日下值，正好撞见他与人说话，我听见了这句，觉得特别有道理，就记下了。”
谢蕴宁先是沉默，后是佩服，最后忍不住鼓掌：“谁说我高兄不聪颖？这不是聪明得有点过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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