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回京了

萧府。
　　所有人都在准备回京的行李了。
　　萧玦之最为激动，每日忙忙碌碌的安排装东西。
　　他其实更想去前边了解泸州局势，毕竟允国公在信里交代过，要他盯着泸州的变化，做好打算。
　　但因为“谢夫人”的身份，他只要一冒头，就会被人请回来。
　　数次之后，萧玦之来了脾气，也懒得去了。
　　这时候他就格外感激谢蕴宁，因为谢蕴宁只要回沁芳苑，就会告知他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所以哪怕萧玦之不出去，也算是了解了很多情况。
　　这会儿，萧玦之正在查看要带回上京的礼单。
　　还好朝廷来人及时，近日启程，回去还能赶上母亲的寿宴。
　　若是再耽搁下去，给母亲祝寿也要延误了。
　　萧玦之正在盘算着给众人带什么泸州的特产时，素枝突然走进来说：“世子，沈姨娘说她要留在泸州，不回上京了。”
　　萧玦之抬起头惊讶道：“什么？留在泸州？她留在这里做什么？”
　　素枝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是沈姨娘差青禾过来传的话。”
　　萧玦之皱起眉头：“让青禾进来。”
　　素枝出了门，片刻后，青禾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对着萧玦之行过礼后，青禾声音清脆道：“夫人，姨娘说萱姐儿葬在泸州，她不想母女离得太远，打算就留在泸州这边。总归泸州是萧氏的老家，以后您和世子再回来时，还能再见面的。”
　　萧玦之眼里满是不解：“可她若是不回京，这辈子还能有什么指望？”
　　一个妾室，不就指着儿女日子才能好过些吗？
　　他如今也知道自己有错，回了京，自会好好待这些姨娘。
　　沈姨娘又还年轻貌美，何愁不能再有孩子？
　　萧玦之起身说：“我去劝她。”
　　青禾却挡住了萧玦之的去路：“夫人，我家姨娘说她不想见人，也不想徒生伤悲。她不会改主意的，您也不必再劝她了。”
　　萧玦之抿紧唇，眼中有些恼火。
　　但片刻后，他又气冲冲地坐了下去：“随她！”
　　青禾轻轻福身，又转身走了。
　　素枝看着萧玦之，萧玦之重新拿起了礼单，但明显有些看不进去。
　　好一会儿后，他才问素枝：“蕴宁人呢？”
　　素枝说：“应该在前院吧，这几日事情多，她总是很忙，奴婢也不常见到。”
　　萧玦之更烦闷，只觉得原先那种被围困住的郁气，又慢慢升腾了上来。
　　“等她忙完，让她来一下沁芳苑，我有事问她。”
　　“是，奴婢知道了。”
　　……
　　谢蕴宁这会儿刚从泸州官衙里出来。
　　也不知道谢归鸿怎么给朱御史几人说的，朱御史竟然颇为信任她，连带着泸州的很多事也和她交流了。
　　关于萧家，谢蕴宁暂时没有说太多，但也隐晦地提到了摇光商队等存疑的铺子和人物。
　　这次来的朱御史等人都是皇帝的人，自然能听明白，立马就和裴慎商量着去查了。
　　至于其他的，谢蕴宁也没法提。
　　只能等她换回来再说了。
　　刚回到萧府，谢蕴宁就得知了沈姨娘要留在泸州的事。
　　她思来想去，特意去寻了沈姨娘一趟。
　　但不同以往的是，这次沈姨娘并没有对她冷脸相待，反而亲自沏了一杯热茶。
　　谢蕴宁刚端起啜一口，就愣住了。
　　不是萧玦之喜欢的茶，而是她谢蕴宁喜欢的。
　　四目相对，沈姨娘看着谢蕴宁眼里的震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
　　她把所有小丫鬟屏退，这才看着谢蕴宁说：“夫人，是您对吗？”
　　谢蕴宁手紧了紧，最后放下茶杯道：“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在花园那次？”
　　沈姨娘摇了头，温声道：“很早之前就怀疑了，不过只是不确定。但上次在花园和世子说了几句话，如今又见到您，妾身心里就确定了。”
　　谢蕴宁没说话。
　　沈姨娘说：“可见老天也是公平的，他不懂得我们女人的苦，就让他也来做女人。只可恨，他占的竟是夫人的身躯，而不是那些命苦女人的。”
　　在沈姨娘看来，萧玦之做谢蕴宁都是老天对他的奖赏。
　　老天若想真的罚他，就该让他做奴隶做伶人做伎子。
　　偏偏他只做了谢蕴宁。
　　这难道不是对谢蕴宁的亵渎吗？
　　沈姨娘很嫌弃：“自打猜到他占了夫人的身子，妾身也不爱去沁芳苑了。如此一来，我们也好些时间没见面，没好好说话了。”
　　这么一说，谢蕴宁也有些感慨，她问沈姨娘：“真是为了萱姐儿，还是别的？”
　　“都有吧！”沈姨娘眼神哀婉，“后半辈子与其耗在他这样的人身上，还不如独门独院的过，还能有些意趣。”
　　谢蕴宁表示理解。
　　“也好，那你就留在泸州吧！只是若你实在无聊，我倒有些事拜托你去做。”
　　沈姨娘好奇地看过来：“什么事？”
　　谢蕴宁笑说：“如今说来尚早，等回了京，时机成熟了，我会给你来信。”
　　沈姨娘点点头：“好。”
　　又和沈姨娘闲话片刻，谢蕴宁才回到沁芳苑。
　　萧玦之还没歇息，就坐在桌边等她。
　　等谢蕴宁进了门，两人吃过晚饭，萧玦之才试探着问：“这次回京，你还有想带上的人吗？”
　　谢蕴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世子有想带的人？”
　　萧玦之双眼期待地看着谢蕴宁，却不敢说。
　　谢蕴宁瞬间明白了：“你想带上赵云舒？”
　　萧玦之小声地“嗯”了一声。
　　谢蕴宁心中讥笑，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将她带去上京，你想如何安置她？入府必然是不行了，你爹不会允许。”
　　萧玦之忙说：“可以在府外安置……”
　　“纵是我们愿意带着她，她也不见得就愿意跟我们走。我已经差人去问过了，她打算跟着我兄长。”
　　“什么？”萧玦之很吃惊，“她还要跟着舅兄？”
　　谢蕴宁浅浅一笑：“你不是亲眼见到过了吗？她喜欢我兄长，对我兄长情根深种，自是非他不可的。”
　　萧玦之的脸因这话抽动片刻，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下去。
　　“罢了！她不愿去上京，那就不强迫她了。”
　　谢蕴宁垂下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看来，世子还是惦记着她的。”
　　“不。不，你别误会，蕴宁。”萧玦之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把她一个人留在泸州有些可怜，你不愿意就算了。”
　　谢蕴宁笑了笑，目光在萧玦之腹部转了一圈：“我没什么不愿意的，现在是她不愿意。罢了，以后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一面的。到时候，她若弃了我兄长，重投你的怀抱，我自然也会宽容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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