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相
和常五娘有关的信息，很快送到了谢蕴宁手中。
谢蕴宁看完后，叫来府中管事，让他开库房准备纳妾之资。
管事迟疑道：“纳妾一事，是不是还得请示夫人？”
“我和夫人说过了。”谢蕴宁想了想又说，“也罢，准备好后，把礼单呈去给夫人看一眼。再挑个好日子，把东西送到常府去。”
管事忙道：“是。”
谢蕴宁将人打发下去，小憩了片刻。
睡醒后，她去了书房。
处理了几样堆积的文表，听说族人有事相商，便出了门。
送走族人后，又有人来拜访，便去堂中待客。
等到了傍晚还没松口气时，丁知州送来请帖，邀萧玦之次日赴宴。
来送宴帖的小吏说：“大人说了，这是给谢大人的接风宴，若是世子爷方便，请携谢夫人一同前往。”
谢蕴宁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
靠着自己和兄长的关系，去攀人情罢了。
但她也没拒绝。
正好在这场宴会上，试探一下萧玦之合作的意图是真是假。
倘若他还是打算把两人换身的消息泄露出去，那谢蕴宁以后都不会再给他露面的机会。
但若萧玦之老老实实的，谢蕴宁也要尝试着让萧玦之出门交际。
总不能真一直关在沁芳苑里。
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沁芳苑却来了人：“世子，夫人请您过去一同用晚膳。”
谢蕴宁就去了。
一进屋，看到萧玦之脸色很不好看。
谢蕴宁以为对方又要找事，就先发制人道：“兄长劝我，你怀着身孕，要对你多担待。你若是看到我来气，我以后就不来碍你的眼了。”
刚说完这话，就发现素枝挤眉弄眼的。
谢蕴宁顿了顿，终于察觉到不对。
萧玦之这神色，怎么看着不像要找事，倒像是要哭了？
“你……”
“对不起。”萧玦之突然开口。
谢蕴宁愣住。
她盯着萧玦之，见鬼一样，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萧玦之深吸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蕴宁，我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这样的称呼弄得谢蕴宁汗毛倒竖，她默了会才问：“什么真相？”
“云舒骗了我。”萧玦之闭上眼，似是很痛苦，“不管是跳河救我，还是赠洮砚于我，又或是曲江宴大显风采，都是她在骗我。”
谢蕴宁不适的神色敛去。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萧玦之。
萧玦之很需要一个倾听者。
谢蕴宁没打断他，他就开始喃喃道出自己的少年心事。
如何对赵云舒一见钟情，如何步步沉溺，如何做下不可挽回的错事。
“蕴宁，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都是你为我做的，云舒从来没有说过……”
看萧玦之脸上更多的，是被欺骗后的愤怒，谢蕴宁轻轻的笑了一声。
“都过去了，就不提了。”
他只是后悔被赵云舒欺骗，又不是后悔喜欢上了赵云舒，也不是后悔冷待发妻、害死稚子。
所以有什么好说的？
谢蕴宁别过脸，招手叫人摆菜。
萧玦之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说，但看谢蕴宁冷淡的模样，愣是全都咽了回去。
饭菜都很清淡，两人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
安静许久，谢蕴宁才开口：“纳妾的礼单准备好后，我会叫人送来给你看看，你给常五娘准备个院子，再挑个好日子让她进门。”
一提到纳妾，萧玦之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谢蕴宁解释了常五娘的情况：“她庶女出身，主母不慈，父亲不管，日子过得还不如粗使丫鬟。如今到了说亲的年纪，常家准备将她送到一户老鳏夫家做填房，她这才不得已算计了我。”
这样的处境，让萧玦之也说不出什么为难的话来。
谢蕴宁又说：“我也没拿你身体做什么，和常五娘之间还是清白的。就当给她寻个庇佑之地，等回了上京，允她自由身就是。”
听谢蕴宁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萧玦之只好说：“知道了。”
谢蕴宁看他一眼：“还有，明晚丁知州给我兄长办接风宴，点名了要我们同去。”
萧玦之只是一愣，随后便露出了隐隐的兴奋。
他终于能从沁芳苑出去了。
谢蕴宁交代：“许多官员家眷都会去，你若是觉得不自在，也可以不去。”
“我去。”萧玦之立刻接话，“只是接风宴而已，有什么不自在的？”
他更怕谢蕴宁反悔！
萧玦之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你放心，我会扮演好你的身份，绝不叫别人看出什么。”
谢蕴宁笑了一声：“那就好。”
吃过晚饭，谢蕴宁要离去。
萧玦之突然出口挽留：“你……这里是你的卧房，你不歇在这里吗？”
谢蕴宁回头，深深地看了眼萧玦之。
见对方神色躲闪，她才说：“泸州的事太多了，很多东西我不熟悉，需要花时间上手，所以最近很忙。”
萧玦之立刻掩耳盗铃的说：“我就是问问，那你忙吧！”
……
次日，谢蕴宁刚起床，就有人来报铺子出了点事。
原本这事儿不用捅到谢蕴宁这里，但涉及到赵云舒，管事憋了一夜，只好先告诉了书砚。
书砚也拿捏不准，才禀到了谢蕴宁跟前。
谢蕴宁听完，皱起眉头：“赵云舒拿走了多少钱？”
书砚低着头说：“药膳堂五百两，玲珑阁五百两。典当行那边本也要支钱的，但被账房陆先生拦了下来。”
“药膳堂和玲珑阁的账房呢？为何不拦？”
书砚听到这话，偷偷看了眼谢蕴宁：“赵姑娘有世子的小印，可以每月固定在铺子里支取零用，这是世子先前答应赵姑娘的。”
谢蕴宁：“……难道我允许她，每个月在每个铺子都支取五百两？”
萧家在泸州的铺子有几十个，赵云舒若每个铺子都支取，这赚的比贪官还多吧？
有的铺子盈利不多，每个月恐怕还赚不到五百两呢！
萧玦之就算是头蠢猪，应该也不至于纵容她到这种地步。
书砚解释：“世子给赵姑娘小印时，承诺她每个月可凭借小印在萧家任何铺子里，支取不超过五百两的银票。但之前赵姑娘从未去铺子里支过钱，这次许是听岔了，所以分别去了好几家铺子。”
谢蕴宁瞥一眼书砚，冷哼一声。
她和赵云舒太过了解彼此，她知道，这之间不可能有什么误会。
若是有，只是赵云舒想钻空子而已。
“既是如此，那把这件事先去禀给夫人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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