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自我洗脑
路天翊步伐雍容，在宋语嫣身边坐定。
小乙提着几个老太太走了过来。
路正源大惊失色，晃晃悠悠站了起来，“陈妈，李姐，你们都是照顾雨泽的女佣？你们怎么在这里？”
几个老太太抱着路正源的大腿哭得肝肠寸断。
路正源一脸疑惑，“是雨泽囚禁了你们？”
“那您以为是谁囚禁了她们呢？”小乙语气戏谑地反问。
路正源一脸猪肝色。
他自然觉得是路夫人偷偷做的。
小乙踹了一脚几个老太太，“如实地讲，不然我们就把你们扔到这里，和当地人一起啃树皮。”
几个老太太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当年秦小姐一心想做路家的夫人，想得都要疯了，天天抱着雨泽少爷念叨。后来有一天您来了又走了。秦小姐突然就心如死灰，说你不可能娶她。从那以后就郁郁寡欢。再后来秦小姐精神就出了问题，整天都在念叨，既然她不能做明媒正娶的夫人，那就让路夫人也不好过。”
陈妈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路正源瞳孔地震，突然指着路天翊暴怒。
“她不是物质的人，路天翊，你在污蔑她！她和雨泽都死了，你还要污蔑她。”
路天翊神情冰冷地看着路正源，仿佛在看一个发疯的小丑，让路正源更加暴躁。
“人都死了，你还要污蔑羞辱他们。”路正源几乎要发疯。
宋语嫣蹲在地上，从一堆垃圾中找到了秦雨泽母亲的照片。
相比于路夫人的冷艳优雅，秦雨泽的母亲清丽娇弱，楚楚动人，看照片都能撩人心弦，何况是真人呢。
“路先生，拜托你清醒一点，秦女士，很漂亮一个美女，平常一定有不少男人追捧，心气自然是不低的，委屈巴巴地给你做外室。她说不在乎名分。你就信她不在乎名分吗？”
宋语嫣冷笑。
路正源身体一僵，还是不信，“不，你们都在污蔑她。”
宋语嫣十分无语，“秦女士我不认识，也不了解。但她总没有超出三界之外，始终在五行之中，无论如何都是一个人类吧。人都有正常的*，渴望地位和尊严。难道您觉得她是小仙女，只需要你的爱来供养吗？”
路正源嘴唇动了动。
小乙见状勒令女佣们，“继续讲！原原本本，详细地讲给路正源先生听。”
女佣们低垂着头，七嘴八舌地开始讲。
“秦小姐恨毒了路夫人，家里还藏了她的照片和稻草人，她还找了算命先生说要咒死路夫人，被算命先生骗了不少钱，还被威胁……失了身。从那以后，秦小姐的状态更差了。”
“秦小姐觉得一切都是路夫人害的，还总在雨泽小少爷面前念叨，数次故意找路夫人示威，路夫人根本没有在意她，后来她去找了路天翊小少爷。路夫人这才找上门来给了她一耳光。”
“等到路夫人走了，秦小姐笑着跟我们讲，如果她现在死了。您肯定会迁怒路夫人。我们都劝她不要死。结果晚上她故意当着小少爷的面自杀了。”
听完了女佣的讲述，路正源已经满脸错愕了。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纯白无瑕，娇弱无比，单纯可人的清纯佳人，本质是一个又蠢又坏又爱作妖的坏女人。
路正源此刻还在怀疑地看着路天翊，觉得是他故意造假。
路天翊毫无反应，已经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宋语嫣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路先生，我看你也不是智障，未必没察觉到秦女士的异样吧。你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我说的对吗？”
路正源握紧了拳头，没有再说话。
宋语嫣绕着他转了半圈，“我早就发现了，你不愿意承认自己有错，宁可错上加错。为了证明自己没错，天天给自己洗脑，于是自己把自己忽悠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路正源骤然暴怒，要站起来，却被小甲按在了座位上。
宋语嫣笑了起来，“甚至你出轨不是因为爱上了秦女士。而是因为路夫人在公司和商场上杀伐果断，成为耀眼的中心。而你被边缘化，女强男弱的局面让你心中苦闷，想要排解，想要叛逆，正好就遇到了秦女士。”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道当年的事吗？”
仿佛遮羞布被揭开，路正源竭力挣扎，却被小甲牢牢地按了下去。
宋语嫣走到他面前，“如果你真的爱秦女士，真的在乎她，为何不娶她呢？”
路正源再次沉默。
她笑了出来，“在那个年代，女人做小三是被唾弃，被羞辱，在大街上买东西都有可能被辱骂。你明明知道，却还是不肯娶她。反而自我洗脑，她不爱名分。笑话，哪个女人不需要名分？她不跟你要名分是因为你不给她。”
“别说了！”路正源握紧了手，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
宋语嫣笑了起来，“所以你承认了，路夫人在事业上的天赋和能力，让你心生不满，于是潜意识里要借着出轨伤害路夫人。但你无法面对自己的阴暗面，于是自我催眠喜欢秦女士……”
“够了，不要说了。”路正源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都脱力了。
宋语嫣啧啧感叹，
“秦女士发现你既不爱她，也不准备给她名分。她什么都没捞到，自然一日日心理扭曲。你心知肚明她的扭曲都是你害的，于是不肯承认，干脆洗脑自己，她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仙女。这样你就完成了逻辑自恰。”
路正源颓然地坐着，仿佛心脏被剖开了。
宋语嫣正要向路天翊邀功，眼神扫过去，没想到路天翊眼神里也带着震惊和讶异。
“把这群女佣和路老先生带下去吧。”宋语嫣招呼小甲和小乙。
大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宋语嫣温柔地抱住路天翊。
“你怎么了？”
路天翊神情沉重，硬朗的轮廓僵硬地绷着，似乎在消化宋语嫣的话。
“对不起，我伤害到了你。”宋语嫣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向他道歉。
没想到他却捉住了她的手，良久之后，才沉声开口，“不，语嫣，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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