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神州最初的圣人】VS【神州最后的圣人】，之其九
次日，小豚村，村东头儒门势力盘踞范围。
夫子正身着一身简朴布衣，站在厨房灶台前研究河鱼的处理方式。
毕竟，他们一次性捞上来太多，有必要先提前做好，再运输到附近的城镇进行贩卖，以避免新鲜度下降。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某人的呼喊声。
“夫子！夫子！”
夫子闻声便转过头去，见一道热情身影，正手捧小布包，兴冲冲地朝灶台方向赶来。
“子强，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香料？”夫子见子强满脸兴奋，不由被引出了一些好奇。
“禀夫子，这是我们魔教一年前从西域商队掳来的魔幻香辛料，整个中原范围，此香料的存量都稀少无比，弟子知道您最近在研究鱼类做法，忽然想起还带着一些，便赶紧给您献上来了！”强莽手子强说着，眼中都闪烁起自豪的光彩。
夫子见状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心说西域香料也未必能提高菜品品质啊——毕竟这里又不是什么“越稀有越强”的超现实社会。
但他看子强一脸热诚，还是没有选择扫兴，只是让子强走到锅前先加点试试。
“得令！”
子强立刻上前，将布包用双手捧着，迅速把它拆开。
就在这夫子思考味道可能会产生什么变化的一瞬.......子强出手了！
强莽手子强面颊一鼓，通过脚下步伐调转身位，捧着拆开布包露出的大量灰白粉末就对准夫子面庞吹去。
子强大笑：“夫子，吃我石灰粉啦！”
下一瞬，他的面前爆开了弥天烟雾。
子强的笑容立时僵住，旋即，这个自信心十足的男人双手朝眼睛一捂，躺在地上开始狼狈打滚。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子强撞到了灶台，便折返轨迹，朝另一个方向滚去了。
眼神淡定的夫子则缓缓吐出嘴中剩下的空气，之后声音愠怒道：“屋顶上的还不快滚下来？”
“.......遵命！”数道黑影立刻从天而落，背影慌张至极，飞快跑远了。
至此，强莽手子强的计策完全失败，他本人还变成了一条在地上蠕动的河虾。
夫子满脸黑线，沉默片刻，视野一片漆黑的子强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抓住，整个人都被拎在了半空。
“夫，夫子......”一片漆黑之中，他的声音都因恐惧颤抖起来。
夫子一定生气了吧？他会怎样惩罚我？
刚念及此处，子强就感觉自己面上出现了大片的清凉。
大概是夫子在往自己面上倒某种液体？火油么？
他心中泛起好奇，便听夫子温厚声音在面前响起：“现在试着睁眼，菜籽油能把残存的石灰粉冲掉。”
“......”子强听话照做了。
几息过后，他一边流着泪一边看向眼前的高大男人，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夫子，您是怎么看穿我的计划的？又为何出手救我？”
夫子扬了扬一边的眉毛，似乎有点不想回答，但看子强眼神认真，终是无奈叹了口气。
他答道：“你老师我又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江湖少侠，看到你掏布包的一瞬，体内DNA就自己动了起来。”
子强：DNA是什么？
夫子继续说道：“正好为师对自己的肺活量颇为自信，便轻易让你自讨苦吃了。”
“那为何又出手救我？”子强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要知道一个人任务失败，甚至还是以下犯上这种任务，在魔教中往往会沦为弃子。
他事前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安危，认为此行失败，定当被夫子废掉双眼之类。
谁想夫子事后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开什么玩笑！？不要小看魔教中人牺牲自己完成使命的决心啊！
夫子捋了捋胡须，无奈道：“子强，你是第一次对为师出手吧？”
“是！”强莽手子强用力点头。
夫子拍拍他的肩膀：“那不就得了？你子君师兄都犯在为师手上七八次了，到现在不还是活蹦乱跳？.......不要太紧张了。只是为师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厨房动手，毕竟这里环境油腻，整理起来不太方便。”
子强闻言，抿着嘴巴不再出声。
夫子弯下腰，从灶台下舀了一大瓢菜籽油，将把柄递给了子强。
夫子催道：“再去门口冲冲眼睛，以免石灰粉残留造成视力下降。”
子强睁了睁眼，看向夫子面容，发现对方的神情依旧如往日和善，当下不由眼眶一热，整个人直接给夫子跪了。
子强用力叩首：“夫子，弟子知错了！”
嗖嗖！
子强被丢出了厨房，在院子地面打了两个滚。
夫子终于生气了：“都说了不要在厨房蹭来蹭去啊！！你来拖地啊！！”
“噢噢！！”
与此同时，院内阴影处，正坐在板凳上翘脚吃小鱼干的子雪和子君开启了话题。
子君叹道：“手段经典如石灰粉也不行？夫子其实是江湖行家啊？！”
子雪将小鱼干放在嘴中嗦了嗦，觉得口味还是偏咸，才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夫子并不是‘圣母’那一挂的，而更像天空中的飞鸟，草原上的奔马，海洋里的游鱼......”
子君眯起眼，看向子雪的眼神好似在表达“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个句子。
子雪道：“我的意思.....夫子只是在贯彻他的自由意志，并不是出于什么优越感或者希望我们感激他一类的，夫子根本不在乎。”
“妈的，这么咸怎么吃啊！”子雪突然话风一转，嚷嚷道：“等下我得去找夫子讨个淹鱼的任务，究竟是谁整出这么难吃的鱼干的啊？”
“......”
路过的千面鬼子谦手中陶罐隐隐裂开。
“噢噢，子雪，你来得正好，帮为师看一会灶台。”夫子的身影如风般远去了。
子雪接过掌勺，视线好奇地跟随夫子移动，发现夫子在院落水缸旁弯下身子，有点急切地用水瓢舀水冲脸。
子雪：“......”
“这不是还是被石灰粉偷袭到了么！先前子强在的时候不说出来装高手是吧！”
“夫子，你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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